蘇戰的手電滅了。
通道里瞬間陷入純粹的黑。
萌萌感覺到背上的肌肉一收，整個人被輕輕放到了石壁邊的乾燥凸石上。蘇戰的掌心在她頭頂按了一下，力道很輕，意思很明確。
別動。等著。
萌萌把嘴閉緊了。
黑暗中，她聽見蘇戰的呼吸變了節奏。從正常的一呼一吸，變成了極長極緩的深吸，然後是幾乎感覺不到的撥出。
獵人的呼吸。
她在大青山的時候聽張大炮用過。
王鐵柱從後方無聲地擠過來，身體貼著石壁，軍靴底蹭著溼石面發出細微的摩擦。他和蘇戰之間交換了一個訊號。兩下極輕的指節叩擊聲。
然後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。
萌萌把耳朵貼在石壁上。
拐彎處那個磨刀的聲音還在。
嚓。嚓。嚓。
均勻的。機械的。像是磨了很久很久，手己經不用腦子指揮了。
萌萌數了七下。
第八下沒響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短的悶哼。
金屬撞擊骨頭的聲音。不是砍，是抵。刀刃貼著皮肉壓下去的那種鈍響。
然後是一腳踹翻什麼東西的動靜。嘩啦。散落一地。
“屏息！”
沈藥的聲音從後方傳來，壓得極低，但每個字都咬得狠。
萌萌下意識捂住口鼻。
一股味道從拐彎處飄過來。
苦的。澀的。像杏仁泡爛了以後的那種氣息。
灰灰在她領口裡猛地縮成一團，前爪死死扒著布料。
萌萌屏住呼吸，心跳砸在耳膜上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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