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的手指搭在萌萌腕脈上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。
老龍泉冒著白氣，水紋一圈圈盪開，打在暗綠色的礦石上。
蘇戰盯著沈藥的嘴唇。他的下頜繃得極緊，軍裝袖口溼了一大片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著。
沈藥抬起頭。
“說。”蘇戰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沈藥收回手，把三根銀針在泉水裡過了一遍，拿白布擦乾。
“脈象平穩。根脈貫通。”
她頓了頓，把針收進布包。
“好了。”
這兩個字落在老龍泉邊，輕飄飄的。
蘇戰站在原地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沈藥看著他。
“我說，好了。靈瞳根脈徹底癒合，藥脈內化成功。她以後，和正常孩子一樣了。”
蘇戰閉上眼。
他一首攥著萌萌手指的手，終於鬆開了。他反手撐在泉邊的花崗岩上，整個上半身往前傾了一下。
肩膀塌下來。
他低著頭，呼吸很重，像是一座扛了五年的山，突然被人搬走了。
葉青蘿還蹲在原地。
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塊廢棄的藥紗。她低下頭，眼淚砸在泉面上，暈開一圈細小的波紋。
“海棠……”她嘴唇動著，聲音碎在風裡，“我做到了。你的孩子，我保住了。”
沈藥走過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哭什麼。人救回來了，該笑。”
葉青蘿搖頭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“你不懂。這五年，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她渾身是血的樣子。太君拿她煉藥，我連屍骨都不敢去收。今天這藥紗敷下去，我這輩子總算能睡個整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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