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灰灰說，那些鳥叫得越來越近了。”
萌萌趴在蘇戰肩頭，小手攥著他的衣領。
蘇戰腳步加快。
沈藥揹著藥匣追在後頭，喘了兩口氣，罵道：“蘇旅長，你當所有人都長了兩條鐵腿？”
葉青蘿抱緊藥匣：“孩子剛治完眼，顛著她了。”
蘇戰手臂往上託了託。
“萌萌，難受就說。”
萌萌把臉貼在他肩窩。
“爸爸，萌萌不難受。鳥兒說，山下有車。”
尖刀兵甲立刻抬槍。
“車？”
萌萌點頭：“鐵皮車，綠的。喜鵲說，有個小兵哥哥站在車邊，腰板首得跟木棍一樣。”
沈藥冷笑：“這描述挺準。八成是通訊員。”
灰灰蹲在萌萌帽簷上，吱吱兩聲。
萌萌小聲翻譯：“灰灰說，軍區的人腳底有油味，車上有槍油味。”
蘇戰沒停。
“回屋。”
山路繞過最後一片松林。
獵戶屋露了出來。
門口停著一輛軍用吉普。
車身沾著泥，車牌上印著瀋陽軍區的編號。車頭旁站著趙德民，臉色發青，手裡夾著半截煙，卻一口沒抽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軍人。
軍裝釦子扣到最上面，背挺得首，懷裡抱著牛皮紙信封。
趙德民一看見蘇戰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旅長。”
蘇戰掃了一眼吉普。
“誰來的？”
年輕通訊員上前兩步，啪地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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