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戰攥著桌沿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“我有辦法讓他開口。”
“你那個辦法，用完了人也廢了。”許國勳把話堵回去，“蘇大軍嘴裡的東西比他那條命值錢。他知道中間人蔣的全部下線，知道省城還有誰在替南方買訊息。活口比死人有用。”
蘇戰站在桌前，呼吸重了一拍。
沈藥從牆邊走過來，聲音不大，帶了點冷意。
“嘴硬的人多了。沒見過比蛇毒還硬的。”
蘇戰看她。
沈藥把手裡的藥匣帶子纏了一圈在手腕上，抬眼，語氣很平。
“讓我跟萌萌去審。”
蘇戰沒應。
沈藥繼續說：“萌萌的萬靈之耳不光能聽動物。她能感知人的情緒波動、呼吸節奏。蘇大軍每說一句話，是真是假，她坐在旁邊就知道。”
蘇戰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許國勳開口了。
“不行。”
沈藥轉頭看他。
許國勳把茶杯往旁邊推了推，騰出手掌按在桌面上。
他看著蘇戰，一字一字說。
“他打過那孩子。”
屋裡安靜了兩秒。
許國勳的聲音沒有變高，還是那個平穩的調子，但每個字都掂著分量。
“你讓萌萌面對打她的人。你問過那孩子願不願意？”
蘇戰的手從桌上收回來。
他沒答。
沈藥的嘴唇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她把話收了回去，退了半步，沒再堅持。
葉青蘿低著頭站在角落裡。她的手指絞在一起，指節泛紅。
屋裡安靜了一段。
旱菸的味道沉著，飄不出去。檯燈嗡嗡響著，窗外偶爾傳來梧桐葉子被風吹動的聲音。
蘇戰站在那裡，背脊沒彎，肩膀沒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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