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覃德昌。”
蘇戰低聲唸完這個名字，當夜沒再閤眼。
第二天，蘇大軍沒開口。
第三天清早，看守所電話打到招待所。
趙德民只說了一句。
“旅長，他求著要見你。”
審訊室裡，鐵椅子靠牆擺著。
蘇大軍蜷在椅子上，兩隻手抱著胳膊，手指抖個不停。
他聽見門響，整個人往後縮。
“別關燈。”
“別讓我睡。”
“蘇戰，我說，我都說。”
蘇戰走進來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趙德民站在桌邊，攤開記錄本。
沈藥靠在牆邊，藥匣放在腳下，抬手看了看蘇大軍的臉。
“能審。”
蘇大軍急了。
“我清醒！我真清醒！我知道自己說啥！”
蘇戰看著他。
“中間人是誰？”
蘇大軍嘴唇動了幾下，沒吐出字。
趙德民把筆尖壓在紙上。
“說。”
蘇大軍抬頭看了蘇戰一眼，又把頭低下。
“省城供銷社，有個姓覃的。”
蘇戰沒動。
蘇大軍趕緊補。
“叫覃富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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