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，一北一南。
蘇戰站在走廊裡沒動。許國勳的柺杖敲了一下地面。
“回來坐。”
蘇戰轉身進屋，沒坐。
“許司令，韓立春走了。大青山方向今晚能佈防。阿苦那頭，大灰也收到信了。”
許國勳靠在藤椅裡點了下頭。
“南邊呢？”
蘇戰看著桌上那張紙條。六個字。藥脈己醒，速回青蘿。
“三天。”蘇戰說，“三天內出發。再拖，主動權就不在我們手裡了。”
許國勳把手掌按在桌面上。“你要什麼？”
“一個加強排。三輛卡車。兩臺電臺。”
許國勳拿筆。筆桿在手裡轉了半圈，落下去。簽字的時候手腕抖了一下。他寫得很慢，一筆一劃。
蘇戰看著那隻手。
許國勳簽完，把紙推過來。
“一個加強排，三輛卡車，兩臺電臺。這是我能調的極限。再多，上面要問。”
蘇戰折起調令收進內兜。
“夠了。”
葉青蘿站在角落裡一首沒出聲。這時候她走到桌邊，從棉襖夾層裡抽出一張折得西方的紙，展開鋪在桌面上。
手繪地圖。鉛筆線條，標註潦草，但地形清晰。
“青蘿鎮。”葉青蘿的手指按在紙面中央。“祠堂在這裡。枯井在祠堂正下方。”
她的手指往左移。“藥塔地基，距祠堂西北方向八十步。”
再往右。“後山暗渠，從鎮北穿過半條街，出口在祠堂東側圍牆根。”
蘇戰彎腰看地圖。
葉青蘿說：“這三處是太君藏蠱種最可能的位置。如果遺命鏈啟用，蠱種從三個點同時釋放，覆蓋半個鎮子。”
蘇戰從口袋裡摸出一截鉛筆頭，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圈。
“分三組，同時突破。”
許國勳盯著地圖。“你親自帶哪組？”
“祠堂。”蘇戰說，“枯井在下面。主蠱在井裡。掐了頭，身子就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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