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姑，把手給我。”
葉青蘿伸過蠱絲，握住那隻手。
掌心涼得刺骨，握力卻在一點點增加。
“我是青蘿。”
葉沉月的眼皮抬起。
那雙眼睛蒙著灰，視線在葉青蘿臉上停了很久。她先看眉毛，再看鼻子，最終落到嘴邊。
“青……”
葉青蘿把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。
“青蘿。我是十西歲翻牆跑掉的青蘿。”
葉沉月的手掌動了動。
“青蘿？”
“對。”
葉青蘿連連點頭，水從下巴往下落。
“我來接你了。”
葉沉月望著她。
記憶裡的小姑娘梳著短辮，臉上常沾藥灰。眼前的人眼角有細紋，頭髮貼在鬢邊，握住她的手時，仍用著小時候的力氣。
她的嘴唇牽動了一下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葉青蘿低下頭，額頭壓在那隻手上。
“你還記得我。”
“十西歲……”
“我今年三十二。”
葉沉月閉了一下眼。
“十八年。”
“十九年。”葉青蘿抬起臉，“你在這裡十九年了。”
葉沉月喉嚨裡擠出一口氣。
“海棠呢？”
葉青蘿的嘴唇抖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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