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，何止江家兄弟睡得不踏實，黃姚也是一樣。
夢裡全是江景和追著她要衣服洗的樣子，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一整晚都沒歇過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渾身痠痛得像是散了架，本就沒好利索的感冒更是添了重，她坐在床邊揉著腰，心裡只剩滿心的無語。
另一邊，江景春後半夜醒了一次，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天呆。
他實在沒法想象，自己竟然會夢到那些不屬於弟弟的、輕飄飄的粉色衣物，那畫面荒唐得讓他忍不住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剛想翻個身繼續睡，就聽見隔壁傳來“咔嗒”一聲鎖門的輕響。
他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，正是弟弟往常上學的點。
他趿著拖鞋走出去，正撞見江景和扛著書包往外走，手裡還拎著純奶、雞蛋，兜裡揣著蛇果和香蕉。
瞧著弟弟小心翼翼地把奶和雞蛋塞進校服襖的內襯裡捂著，生怕涼了的模樣，江景春嘴角抽了抽，沒吭聲。
等江景和出了門，他才慢悠悠地關了客廳的燈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。弟弟鎖門的心思他哪能不懂，無非是怕家裡人瞧見那些沒晾乾的衣服。
大冬天的，夜裡十一點才洗的衣物，靠著暖氣烘到凌晨五六點，哪裡能徹底乾透，更別說那些得手洗的貼身物件了。
他的房間和江景和的陽臺是相通的，推開陽臺門，一眼就瞥見了晾衣杆上那抹扎眼的粉色。
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，帶著那布料輕輕晃悠，江景春只看了一眼，就趕緊扭過頭，“砰”地關上陽臺門，拉嚴了窗簾，快步躺回床上，像是要把那擾人心緒的景象徹底隔絕在外。
江景和趕到學校時，教室裡還沒多少人。
他剛坐下拿出課本，就看見黃姚蔫蔫地走了進來，一張小臉透著病氣，眼皮下還掛著淡淡的青影。
“怎麼還沒睡好？”他脫口而出。
黃姚抬眼瞥了他一下，沒說話，徑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“是不是感冒還沒好利索？”
江景和又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問，“看你這沒精打采的樣子。”
“別提了，”黃姚的聲音帶著點鼻音，滿臉無奈，“做了一晚上的夢，累死我了，夢裡全是你追著我要衣服洗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不自覺地往他身上瞟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衣服該不會還沒洗吧？
“江景和，你晚上把衣服給我送回來吧！那些衣物是不是還沒洗？”
這話一齣，江景和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連忙低下頭拿起書，假裝專心看書的樣子。
黃姚一看他這副模樣，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，頓時拔高了點聲音：“你洗啦？”
“快坐下快坐下！”
江景和慌忙拽了拽她的胳膊，生怕引來全班同學的目光。
黃姚被他拽得一愣，看著周圍投來的視線，趕緊坐端正，湊近他耳邊，急得聲音都發顫：“你怎麼能洗呢！”
“洗都洗了，有什麼要緊的，”江景和小聲哄她，“家裡有洗衣機，順手的事兒，你別這麼氣急敗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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