暫且按下江景春的隱秘心事不表,另一邊的王維嶽,亦是滿心翻湧難以平靜。
剛回到家,就見媽媽早已備好飯菜,碗筷都擺得整整齊齊,溫溫熱熱地放在餐桌上。
王媽媽瞥見他手裡拎著個袋子,也沒多在意,只當是他自己的東西,隨口叮囑道:“月月,趕緊吃飯,吃完早點休息,天這麼晚了,明天還得早起上學。”
王維嶽笑著應下,語氣輕快:“媽,我知道,你先回屋睡吧!
我吃完洗漱完就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,那碗筷你不用收拾,放那兒就行,媽明天早上再弄。”
王媽媽叮囑完,便轉身回了房間。
王維嶽坐下後,吃飯的速度格外快,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晚飯,隨後快步走到衛生間。
家裡的洗衣機就放在這兒。他反手關上門,小心翼翼地從衣兜裡掏出所有東西,全是黃姚的衣物。
校服褲子看著不算髒,他直接放進洗衣機;校服褂子的領口、袖口和胸前容易藏汙,他特意擠了些洗衣液,細細揉搓乾淨,才一併放進洗衣機裡。
接著,他拿起一隻小巧的襪子,看著比自己的小了一圈,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,隨後蘸上肥皂,動作輕柔地洗了起來,洗完擰乾,先晾在了一旁。
黑色的秋衣秋褲也跟著放進洗衣機,倒上適量洗衣液,按下開關,洗衣機便順著流程緩緩運轉起來。
最讓他上心的是那件粉色毛衣,毛茸茸的面料帶著細碎的光澤,布靈布靈的格外好看,看著就像是手工織的,想來該是黃姚媽媽精心為她織的。
他知道這種毛絨毛衣嬌貴,放進洗衣機清洗甩幹肯定會變形,於是格外小心地用手輕輕揉搓,力道放得極輕,生怕弄壞了針腳。
洗乾淨後,他把毛衣放進水盆裡,又從另一個小袋子裡拿出黃姚的鞋子,仔仔細細刷了一遍,瀝乾水分放在一旁。
收拾到最後,他才發現秋衣秋褲裡掉出了一套粉色的貼身內衣,指尖剛觸碰到柔軟的布料,臉頰瞬間燒得通紅,下意識地往旁邊瞥了一眼,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他不敢用自己的洗衣盆,索性直接開啟水龍頭,蘸上專門洗內衣用的洗衣液,對著水流快速搓洗起來。
洗著洗著,一股淡淡的清香順著水流漫進鼻尖,和今天黃姚無意間差點摔倒,他抱住她時,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,清清爽爽,又帶著一絲甜意。
王維嶽猛地回過神,暗罵自己走神,趕緊加快動作,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,擰乾後放進水盆裡。
他心裡暗自盤算,校服看著雖普通,但尺寸比自己小太多,媽媽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他的,肯定會盤問,索性直接把所有衣物都抱回了自己房間。
他的屋裡擺著一個矮矮的晾衣架,正好方便使用,他先把洗乾淨的毛衣輕輕搭在晾衣架上,不敢用衣架撐,怕撐變形了。
再把校服、秋衣秋褲、襪子一一用衣架撐開晾好,粉色的內衣被他悄悄掛在了晾衣架內側,儘量不那麼顯眼。
一切收拾妥當,他匆匆洗漱完就關上了燈,可躺在床上,目光卻總不受控制地往晾衣架的方向瞟。
那抹粉色在昏暗的房間裡若隱若現,總在他眼前晃來晃去,攪得他心思難耐,翻來覆去像烙餅似的,怎麼也睡不著。
不知折騰了多久,他才漸漸睡去,夜裡竟還夢到了黃姚,醒來時只覺得臉頰發燙,滿心都是荒唐又隱秘的悸動,暗自懊惱自己怎麼會這樣。
黃姚洗完頭,頭髮還溼漉漉的就徑直往床上躺,今晚她和王春梅擠在一張床上睡。
王春梅見她頭髮沒幹,順手拿起毛巾幫她擦了起來,心裡雖難免羨慕黃姚的受歡迎,卻從沒有過半分害她的心思。
指尖撫過那一把濃密的髮絲,王春梅笑著打趣:“黃姚,你這頭髮也太多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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