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著談著就沒感覺了——要麼嫌人家聲音不好聽，要麼嫌哪裡長得不順眼：有時是下巴，有時是牙齒，有時是眼睛，總能挑出毛病。
只要他一厭煩，就提分手。
有的兩個月，有的三個月，最長的也就半年。
那半年，是真的想分都分不開，女方死活糾纏，鬧了五個月左右才算徹底了斷。
王維嵩有時候也會想：現實裡真有那種“生理性喜歡”的人嗎？
他看到的大多數婚姻——爸媽的、哥哥的、同學的、同事的——要麼相親，要麼自由戀愛，一開始都說有點感情，但說到底，很多還是權衡利弊，覺得合適就結婚。
“合適”。
一想到這個詞，王維嵩心裡就一陣厭煩。
他才不要那樣的婚姻，他未來的妻子，必須是能讓他牽腸掛肚、刻進骨子裡的人，才能配得上“妻子”這兩個字。
可有時候他也會懷疑：那樣的人真的存在嗎？會不會像傳說中的仙女，只活在書裡、故事裡，現實里根本遇不到？
正想著，王媽媽又要開口，他趕緊轉移話題：“媽，你今天買的蘋果呢？
我想吃一個，剛剛喝了點酒，嘴裡有點燥，想吃個涼的壓壓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去給你拿，真是欠你們的。”
王媽媽被他這麼一打岔，氣也消了一半，“走走走，在這兒呢？
你想吃什麼樣的？脆的還是面的？”
“脆的，脆的。”
王維嵩一邊說，一邊半推半拉地把王媽媽往外帶。
看著他們出去，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王維嶽沒吭聲，王維崢卻忍不住輕聲對老四說：“老四，一場好的戀情，是你在向她奔赴的時候，她恰好也在向你走來，這才叫好的愛情。
不是讓你在一段感情裡變得小心翼翼、自卑成這樣。”
王維嶽不服氣：“大哥，你說什麼呢？
我這是暗戀，暗戀懂不懂？暗戀什麼時候讓我自卑了？
我承認，有時候在黃姚面前，我是有點小心翼翼，有點像在演戲，可那是因為我想在她面前留個好印象。
我沒有因為暗戀她，成績就下降；也沒有因為她，就變得亂七八糟。
雖然有時候會因為她患得患失，可那是因為她在我心裡，我牽掛她，所以才小心翼翼，這不是應該的嗎？
在喜歡的人面前這樣，有什麼不對？”
王維崢看著老四這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只能嘆氣：“我沒說你不對……”
“你就是有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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