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姚就這麼隔著浴室門，跟哥哥黃景文你來我往地懟著。
折騰了半晌，她總算洗完頭和澡，用毛巾把頭髮裹得嚴嚴實實，扶著牆慢慢挪出來，走一步疼得悶哼一聲，哼一聲就紅著眼眶掉兩滴淚，活脫脫一步一哭的模樣。
黃景文瞅著她推開浴室門挪過來的樣子，當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黃媽媽想笑又趕緊別過臉，生怕被大閨女看見，再惹得她哭鬧——她家大閨女的哭，向來是最難哄的。
黃姚見他笑成這樣，氣呼呼道：“你還笑？還不趕緊過來扶我，哪有半點當哥哥的樣子？我都快被你氣死了！”
黃景文笑著上前，嘴上還打趣：“求人家幫忙，倒先數落起人了。”
說著便往院子背陰處搬凳子，“快坐這，別曬著。”
他早把凳子搬好了，可黃姚偏不扶他伸過來的手，嘴一撇：“抱我過去。一點眼力勁都沒有，真不知道你在外面怎麼混的。”
黃景文沒轍，直接一把將她輕輕抱起，另一隻手照著她屁股拍了兩下，佯怒道：“多大的人了，還滿口混不混的，跟誰學的歪毛病？”
長這麼大還被哥哥打屁股，黃姚又氣又委屈，當即哭出聲：“娘！恁還管管恁小文嗎？
他還打我，我不要面子的嗎？
我腳疼得扶牆走，他還在那笑我，這是當哥哥的樣嗎？我說他一句都不行？”
黃媽媽笑著喊：“文文，別惹你大妹妹了！你看她腳上全是泡，還逗她幹啥？”
“錯了錯了，我的大小姐，”
黃景文立馬服軟，“我給你擦頭髮賠罪，中不中？”
“還等我支使你嗎？你還不趕緊的！”
黃景文早從堂屋搬了小凳子出來，讓黃姚把腳擱上去，她卻皺著眉：“這凳子太矮，腳懸著難受。”
“你咋這麼多事。”
他嘟囔著，又換了個高些的四方凳，自己坐在小椅子上，把黃姚的腿攬到膝蓋上。怕妹妹腳上的傷口沾水感染，他小心拆了裹著的薄膜和塑膠袋，瞧著傷口還好，只是有些地方被水泡得發白，並無大礙。
他拿起碘伏直接往傷口上澆，黃姚被涼得一縮腳，嗔道：“你幹嘛？用棉球蘸著塗不行嗎？多浪費！這碘伏就這麼一小瓶。”
“不用你花錢，操那心幹啥。”
黃景文笑著敷衍，麻利地給她處理好傷口，把她的腳擱回凳子上晾著，又繞到她身後，拆下她頭上的毛巾，細細給她擦拭頭髮，還拿了梳子輕輕梳順。
“我抱你回屋，用吹風機吹吹乾？”他問。
“大熱天的用吹風機，想熱死我？”黃姚白他一眼。
黃景文也回了她一個白眼，只覺這大妹妹半年不見，脾氣倒見長了，拍了下她的胳膊：“不願吹就在這坐著，我還忙著呢。”
黃姚忽然委屈起來，扯著他的衣角晃了晃：“半年不見，你不愛我了，也不喜歡我了，對我這麼沒耐心。
是不是外面有誰，把你的心勾走了？”
黃景文叉著腰回頭瞥了他大妹妹一眼，忙擺手：“沒誰沒誰，我的錯我的錯，這半年真是摸不透你了。”
“摸不透就趕緊琢磨琢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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