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非要生,生下來我該負責的負責;你們要是不想生,我也不攔著。
今天把你們叫過來,就是把這話說死——當兵的事,誰也攔不住!”
張豔芳看著黃景文半點情面都不留,瞬間徹底絕望,腿一軟癱坐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張家一群人被黃景文和黃姚接連懟得啞口無言,剛才又吵又鬧的架勢,此刻竟全都僵住,一句話也還不上嘴。
黃姚毫不示弱,冷聲回懟:“誰稀罕你們家這麼看不起人的窮親戚?自己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,為什麼非得生男孩?
我們家可沒有重男輕女的規矩,我們家的男人,都是靠自己闖出一片天,不是靠著大姑姐、小姑子妹妹的幫襯過日子!”
張豔芳她爹氣得渾身直哆嗦。
張豔芳她姐直接破口大罵:“讓你們生男孩再結婚,是怕到時候被查!你不知道現在計劃生育有多嚴嗎?”
黃景文直接說道:“生男生女都是我的孩子,為什麼要分高低?現在都21世紀了,你們還守著老一套不放?”
他看向癱在地上的張豔芳,語氣裡帶著疲憊和失望:“張豔芳,你自己說,農村誰家不是這樣?你姐在家伺候孩子、種七八畝地,你姐夫不也是當兵退伍回來才安排的工作?像我這樣的農民子弟,不去當兵,連機會都沒有!”
“我妹讓我去當兵,是因為我有技術,到部隊能當技術兵,每個月有津貼,我又不是不管你!
別人家男人幹正經事,女人都支援,就你,天天只想著讓我陪著。誰能整天守著你?你弟能天天陪著你弟媳嗎?
你要是一直這樣攔著我的前途,這孩子、這婚事,我們根本走不到一起。話我說到這兒,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江景春、江景和二人在一旁坐著,始終沒有插話,靜靜看著黃姚和黃景文對著張家人絲毫不落下風。
尤其是江景春的目光落在伶牙俐齒、句句在理的黃姚身上,嘴角微微上揚,心裡暗自點頭。他覺得黃景文這個物件,還不如就此散了——沒有大局觀,男人幹正經事還要攔著,以後怎麼能好好過日子?
他看得出來,黃景文為人正派,家裡也沒有重男輕女的陋習。他和黃家這幾年相處下來,早就知道他們家從沒有重男輕女的現象。
可他實在想不通,黃景文和張豔芳相親沒幾天就定親,黃家不嫌棄女方婚前懷孕,還低三下四求著結婚,張家明明該知足,反倒非要卡死“生男孩”的條件,家裡窮得叮噹響,還自己給自己套枷鎖,簡直不可理喻。
一旁的王維嶽自始至終都站在黃姚身旁。只要黃姚不吃虧,他便不會插手,只穩穩站在她身後護著。
他被黃姚此刻的模樣深深迷住——平日裡看著話不多、溫溫柔柔,可真發起火、護起家人來,又颯又硬氣,精明又有主見,讓他移不開眼。
張豔芳癱在地上,哭得幾乎背過氣去,聽見黃景文這番絕情話,整個人瞬間慌得魂都沒了。
她從沒想過要走到決裂這一步,她只是單純不想讓黃景文去當兵。她心裡比誰都清楚,黃景文和黃姚說的都在理,可她就是貪心,就是想把黃景文牢牢拴在身邊——留在滬市這邊開車,每月收入穩定,日子踏實。
她怕黃景文一走,兩人距離遠了感情就淡了,更怕黃家本就條件優越,家人開明不重男輕女,對妹妹更是疼到骨子裡,對她也很好她想吃什麼就買什麼,想幹什麼就幹什麼,這樣的人家,是她從小做夢都想擁有的。
她原本只是想鬧一鬧,徹底拿捏住黃景文,讓他把自己放在心尖上,卻萬萬沒料到,會鬧到要分手、要打掉孩子的地步。
她一想到要跟著爹和弟弟回家,就渾身發冷——她心裡比誰都明白,自己再也遇不到像黃景文這麼好的人了。
她二姐的日子過得一地雞毛,二姐夫雖說修車開大車能掙錢,可家裡的錢全由男人攥著,二姐但凡往孃家拿點東西,二姐夫就摔臉子,兩口子為此不知吵了多少回,打了多少回。
她更清楚,要不是堂姨父是黃景文的二爺爺,以她的家境,連和黃景文相親的資格都沒有。
黃景文她媽本就因為她從小沒媽,對她不算熱絡,可黃家依舊同意了這門親事。她一懷孕,黃景文跟家裡一說,他父母立刻主動上門提結婚,半點沒有嫌棄她未婚先孕,彩禮還比尋常人家多給了不少。
可姐姐總在她耳邊挑唆,說婆婆終究不是親孃,讓她一定要拿捏住黃家,讓全家人都聽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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