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維崢的眼淚，終於再也忍不住，奪眶而出。
他死死咬著牙，拼命壓制，再壓制，把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緒全都往喉嚨裡咽。
心口疼得厲害，他伸手緊緊捂住胸口，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上一秒，她還乖乖窩在他懷裡，抱著他，枕著他的胸膛，腿輕輕搭在他身上，柔軟溫熱，完完全全屬於他。
可不過轉眼之間，一切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明明人還在眼前，近在咫尺，
他卻連再靠近一寸的勇氣，都沒有了。
黑暗裡，他無聲地嗚咽，不敢發出半點聲音。
心臟像被反覆揉碎、撕裂，痛得喘不過氣。
他小聲呢喃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：“黃姚……我該拿你怎麼辦呢？”
“你能不能喜歡我一點點……哪怕騙我也行啊！”
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。
他心愛的姑娘，讓他前一秒還在天堂，後一秒就摔進地獄。
上一秒讓他欣喜若狂，下一秒讓他痛到窒息。
這一晚，對王文崢來說，就像一場又甜又痛、醒不來的噩夢。
得到過，又瞬間失去。
靠近過，又被迫退回到原點。
今夜被狠狠折磨的，從來不止王維崢一人，還有遠在一個城市的靳嚴深。
自從王維嶽結束通話電話，他便一遍又一遍撥打黃姚的號碼，聽筒裡只有無休止的無人接聽，直到對方的手機徹底耗盡電量，自動關機。
他控制不住地去想，黃姚此刻究竟在做什麼，是不是正和王維嶽待在一起。
他們年紀相仿，青梅竹馬，同窗三年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王維嶽生得極好，一米八幾的個子，肩寬腰窄，身形挺拔，是任何女孩看了都會心動的模樣。
更何況，那個人滿心滿眼都朝著黃姚，熱烈又直白。
靳嚴深明明在一個城市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卻控制不住地腦補，腦補他們並肩說笑，腦補他們靠近，腦補他們擁抱，甚至腦補那些他連想都不敢深想的親吻。
每一個畫面，都像一把小刀，反覆割著他的心臟。
他坐在書房裡，一支接一支地抽菸，煙霧繚繞，直到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，整整一夜，未曾閤眼。
他在心裡告訴自己，就放縱這最後一晚。
過了今夜，他該把黃姚戒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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