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武：開局觀影新白，趙敏崩潰了》第70章 孫婆婆：希望莫愁今後再無憂愁(1)

“孫婆婆，” 古墓中，小龍女伸手指了指，鏡中那張正依偎在紂王懷中哭泣的、妲己側臉，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疑惑，那張臉，竟與她記憶深處某個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有著驚人的相似。

“這是師姐？” 她微微歪頭，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撲扇，帶著不諳世事的好奇，語氣雖是疑問，卻又帶著篤定。

小龍女始終記得那一天，在她還小的時候，師姐要因為受不了古墓派的規矩，叛離了師門。

聽說是去找一個名叫陸展元的男人，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……

孫婆婆的目光，自那妲己出現起，就再也沒有移開過。

當小龍女的疑問在耳邊響起時，她佈滿歲月溝壑的臉上，瞬間湧起濃得化不開的懷念與慈愛，那渾濁的老眼竟有些溼潤了。

她緩緩地、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彷彿要將那抹身影深深烙印在心裡。

“真的是……莫愁啊……” 孫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種悠長的、彷彿穿透了時光的嘆息，沙啞而溫柔。

她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，目光依舊痴痴地鎖在鏡中那張酷似李莫愁、卻流露著她從未在莫愁身上見過的脆弱與深情的臉上。

“是她……錯不了，這眉眼，這輪廓……雖然比現在年輕些，更像她當年剛出古墓時的樣子……”

“莫愁她從小就性子活潑……”

“可是，這些年，這些年啊……” 孫婆婆的聲音低沉下去，飽含著無盡的心疼與牽掛，“……婆婆也不知道她過得怎樣了。江湖上風言風語，說她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，說她心狠手辣，赤練仙子的名號能止小兒夜啼……”

孫婆婆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又心疼的弧度，眼角的皺紋更深了，“可是啊，我的莫愁……”

孫婆婆轉過頭，看向身旁清冷空靈、不諳世事的小龍女，眼神是那麼的慈愛與溫柔，這都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啊。

“莫愁這孩子，也是婆婆看著長大的，親手抱過，親手餵過飯，給她梳過頭，哄她睡過覺……她小時候練功摔倒了，也會像普通孩子一樣哭鼻子，跑來找婆婆要糖吃……” 老婦人的聲音帶著哽咽，那些遙遠的、溫暖的畫面彷彿就在眼前，“她性子是烈，是偏激，可骨子裡……唉！”

孫婆婆重重地嘆息一聲，目光重新投向鏡中正在紂王懷中哭泣的“妲己”，彷彿透過那層虛幻的影像，看到了那個被情所傷、最終走向不歸路的倔強身影。

“總歸是自己帶大的孩子啊……” 孫婆婆的聲音輕得像一陣嘆息，卻蘊含著沉甸甸的分量，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、無法割捨的親情，“她走錯了路，犯了天大的錯，婆婆心裡也痛，也罵她糊塗……可這心裡頭，哪一天不記掛著她？哪一天不盼著她……能回頭？能好好的？”

“看著鏡子裡她這樣哭……” 孫婆婆抬起粗糙的手背，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，“婆婆這心裡頭，也跟著揪著疼……我的莫愁，她……她原來也懂得這樣哭嗎？這些年裡，她，她一個人在外面漂泊，又遭遇了心上人的背叛，心中該是怎樣的心酸和苦楚啊……” 這聲低語，充滿了心酸與憐惜。

外面的世界有多兇險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在被古墓派收留之前，她也曾在那個血雨腥風的江湖泥沼裡掙扎求存。那不是詩人口中的快意恩仇，而是赤裸裸的、你死我活的修羅場！弱小就是原罪！ 她親眼見過，也親身經歷過——手無寸鐵的婦孺如何被呼嘯而過的馬匪像砍草芥般屠戮；只因身懷幾枚銅錢，又如何被紅了眼的盜賊拖入暗巷，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！亂世如刀，人命賤如螻蟻，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，己是上蒼最大的恩賜，哪裡還敢奢求什麼尊嚴與安穩？當年，若不是林朝英女俠恰如天神降臨，從一群惡徒刀下將她救出，帶回這避世的古墓……她孫婆婆，恐怕早己是荒郊野嶺裡一堆無人認領的白骨，一縷飄蕩無依的孤魂了……

這份對江湖險惡的刻骨記憶，讓她對李莫愁的“墮落”除了痛心，更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、感同身受的悲憫。在那樣的煉獄裡掙扎，誰能保證自己永遠清白無垢？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，在血腥的土壤裡只會瘋長成吞噬一切的荊棘。

想到這裡，孫婆婆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。她艱難地挪動著腳步，面向那懸掛崑崙鏡的方向，顫巍巍地、無比鄭重地跪了下去。佈滿皺紋的額頭深深抵在冰冷堅硬的石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輕響。

“仙君在上，” 她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虔誠與卑微的祈求，“老身愚鈍，資質駑鈍，承蒙女俠不棄，苟活至今，己是天大的福分。這把老骨頭，怕是……怕是也沒有幾年活頭了……” 她抬起頭，渾濁的目光穿過氤氳的淚光，無比眷戀地看了一眼身旁如冰雪般純淨的小龍女，又彷彿穿透時空，看到了那個曾經天真活潑的身影。

“老身別無他求，” 她再次深深叩首，聲音因激動和決絕而愈發嘶啞，“只求您……只求您發發慈悲，護佑龍兒和莫愁這兩個孩子……讓她們未來能平平安安，一生順遂，遠離那刀光劍影，莫再受那錐心之痛……” 她停頓了一下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堅定得吐出了誓言：

“老身願以這殘軀餘下的所有壽命、所有氣數作為交換！“

”莫愁這孩子……她犯下的所有殺孽，她沾染的所有罪愆，無論多深多重……都請算在老身頭上！老身願一力承擔！

“縱使要墮入那十八層地獄，受盡刀山火海、油鍋煎炸之苦，永世不得超生……老身也心甘情願，絕無怨言！” 每一個字，都如同泣血，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地上，就連鮮少有情緒波動的小龍女，眼中也動容不己。

“只求……只求仙君開恩……讓我的莫愁和龍兒……一生再無悲苦，一生……再無憂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