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1班教室外,走廊盡頭的小休息間裡,呂炳春正在給付聲答疑:「這裡帶入方程式,就能解得……」
門被人猛地推開,俞啟瑞抱著本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。見付聲還在,他也只能強忍不耐,抓耳撓腮地等在旁邊,心裡巴望著付聲趕緊滾。
好不容易,才等付聲弄明白了離開。他立刻湊上去:
「呂老師,這道題怎麼解啊?」
呂炳春的第一思路,自然是正攻解法。他拿起一張草稿紙,一邊寫,一邊細緻地講解著每一個步驟:「所以,用均值不等式可以知道……」
花了快十分鐘,俞啟瑞總算是聽明白了,他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道:「原來是這樣!唉,還得是呂老師您講得清楚!」
「怎麼了?」呂炳春有些奇怪地問。
「嗨,別提了,」俞啟瑞立刻開始打起了小報告,「剛才我也問了洛北來著。結果他嘰裡咕嚕的,不知道講了些什麼。就非要用什麼特殊值,鑽題目的空子。我一聽就不對勁,就趕緊過來問您了。」
「特殊值?」呂炳春更好奇了,「洛北是怎麼講的?你給我說說。」
俞啟瑞見老呂問了,樂得馬上把那道選擇題,還有洛北的「特殊值法」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重點強調洛北「態度不好」。「解法取巧」。
呂炳春聽完,反應卻出乎俞啟瑞意料:「哦?這個法子,確實很聰明。」
「啊?」俞啟瑞傻眼了。
「這是利用了『特殊性必然蘊含於一般性之中』的邏輯原理。」呂炳春解釋道,「對於這道題,用特殊值法,的確比常規解法要快得多,也更不容易出錯。是個好方法。」
「可……可這不是投機取巧嗎?」俞啟瑞依舊不服氣,「要是知識點把握不牢,這道題會了,換個問法,剛好沒法用特殊值的時候,那不就抓瞎了?」
「你說的也有道理。」呂炳春點了點頭,話鋒卻一轉,「但你要知道,高考,是一場限定時間決勝負的考試。它不僅僅看你會了多少,更看你做對了多少。如果有辦法能更快。更準地把題目做出來,那就不應該把它批判成是歪門邪道。」
「不過,」呂炳春意有所指地看著俞啟瑞,「你剛才的擔憂也沒錯。如果基礎沒有打牢固,就沉迷於各種奇技淫巧,那隻會分散注意力,迷惑心智,反而貽害無窮。」
俞啟瑞完全沒聽出呂炳春是在點撥他:他的數學成績,常年在115分上下,屬於那種問題多。勤提問,看起來很努力,但實際上知識點掌握得一點也不牢的學生。
他高興起來,覺得老呂這才說得像人話,自己明明就佔理嘛:「就是嘛!我就說洛北講得不對,他還衝我發火!」
呂炳春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:洛北的數學,常年穩定在140分以上,你一個110上下浮動的,跟人家有可比性嗎?
但他也不好太打擊學生的積極性,只是溫和地提醒道:「以後問其他同學問題,也要注意分寸。大家現在時間都很寶貴,不要太打擾別人了。」
俞啟瑞嘴上應著,心裡卻覺得老呂其實還在偏袒洛北,所以對後者的勸告,那是一個耳朵進,一個耳朵出。
他偃旗息鼓地回到座位上,洛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對他剛才的這場風波,毫不在意。
他要做的,就只有刷級。
……
光陰似箭,閒話休題。
時間很快來到了五月中旬,高考前的最後一次三模,如期而至。同樣是七市聯考,這次的難度參照往年慣例,顯得分外慈眉善目。目的,就是提振考生信心,別把孩子嚇得不敢高考了。
試卷,果然很簡單。就連俞啟瑞這等懂哥從考場出來,都連連拍著胸脯,大呼「哥這把穩了,那必定衝上六百二啊」。
不過,年級排名出來的時候,某個高懸在榜首的名字,再次讓整個高三年級為之側目。
。一第級年,307分總,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