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教老師四個字還沒出口,他就被紀若熙一個蛋撻狠狠糊了嘴。
……唔,齁甜。
緊接著,紀若熙一本正經地點頭,說對啊對啊,我們是好。朋。友呢(重音)。他正好也在這邊吃飯,我們就一起啦!
這句「好朋友」一齣,梁赫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。他根本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,越好看的越沒有。
這就要老命了,梁赫那個乾醋啊,簡直要翻天。
紀若熙心思狡黠,難以捉摸,梁赫有心追求,卻屢屢碰壁。但他至少還能用「舔到最後應有盡有」來安慰自己。
扮個鄰家哥哥式的暖男,噓寒問暖,走養成流,未必不能把青梅竹馬(他自封的)扭轉成金玉良緣。
但半路殺出的程咬金,瞬間讓梁赫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。
天降從來克青梅,況且梁赫本也不是什麼正牌竹馬,勉強算是沒有血緣硬湊上去的遠房親戚。
他爹是有錢,但窮怕管,富怕官。梁士澄還得巴兒巴兒地,試圖討好鐵面無私的紀書記。
指望靠大把撒幣,就能拿下紀若熙這等妖孽?還不如指望湯書達女裝,給兄弟們樂樂呢。
湯書達悄瞄了許沫一眼,見她神情也不如何驚訝,於是秒懂:這事女友鐵知情。
但此時,梁赫尬住了不知怎麼接話,湯書達自己又不敢惹紀小狐狸,只能瘋狂用眼神暗示女友上前解圍。
許沫本來想裝傻,這下逼她不得不出面了。她抿了抿嘴,開口招呼:
「阿熙,要不要一起去唱歌?也叫上你朋友啊。」
湯書達本來聽著前面的話,還比較滿意,聽到最後傻了:怎麼,你沒看見梁赫那陰沉臉色嗎?還哪壺不開提哪壺!
許沫對男友的橫眉豎眼,也不高興:場面話聽不懂嗎?再討厭人家,表面功夫也得做足啊!
洛北可沒想到,他只是陪紀若熙喝個奶茶,都能把對面喝出這麼多心理活動。他只覺得這蛋撻實在太齁,於是低頭猛喝奶茶。
然後,聽見紀若熙輕描淡寫地說:「你們去唱吧,我朋友(再次重音)一會兒送我回去就行啦。」
「啊?你不來唱歌?」湯書達撮合梁富哥和心選妹的計劃破產,不由急了,「你許沫姐的生日,隨便少一個人,那還成事嗎?」
「可是KTV裡面好吵的,我有點神經衰弱,很怕鬧騰誒。」紀若熙立刻切換成無辜小白花模式,裝傻了。
湯書達被她的話堵了下,沒想到紀小狐狸張口就祭出「神經衰弱」的大招,既沒法證偽,還沒法較真。
真要扯人家姑娘去忍受噪音折磨,回頭紀書記一個電話興師問罪,就是梁赫也得被他爹孃混合雙打。
而且這丫頭精得很,話裡留足了餘地:不是她不給許沫面子,純粹就是喜靜怕鬧。你沒法指責她不合群,只能怪自己活動沒策劃好。
湯書達傻眼了。在他原本設想中,KTV是個拉近男女關係的好場景。
私密的包廂,調暗的燈光,坐在一起耳鬢廝磨,再起鬨對唱首情歌,親密度這不就上來了嗎?
這是他的疏忽:他常年混小圈子習慣了,以為所有人都愛這個燈紅酒綠的調調。但事實顯然並非如此。
像許沫的性格或許會默默忍耐,但也絕對有紀若熙這種直接掀桌不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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