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什麼吸引——”
巨蜥動了。
它的頭往前一探，張開嘴，露出兩排向內彎曲的尖牙。嘴裡噴出一股腥臭的熱氣，撲面而來，像站在垃圾桶旁邊被暖氣吹。
林晚沒退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下品靈石，握在手心裡，九轉輪迴訣催動到極限。靈石裡的靈氣被粗暴地抽出來，湧入丹田，再從丹田湧向西肢百骸。
煉氣二轉的靈壓從她身上散出來，很弱，但很集中。
巨蜥的豎瞳縮了一下。
它在評估。
林晚伸出左手，朝巨蜥的臉扔了另一塊碎石。碎石砸在它的鼻樑上，彈開了。巨蜥的眼皮眨了一下，然後它的脖子往後一縮，再往前彈——
咬。
速度快得不像話。
林晚側身，巨蜥的嘴擦著她的肩膀咬過去，牙齒刮在她的外套上，把袖子撕開一道口子。肩膀上的皮被蹭破了，火辣辣地疼。
她沒管。
趁著巨蜥的頭探過來的瞬間，她把右手握著的銅鏡對準了它的眼睛。
銅鏡亮了一下。
鏡面上浮現出一團黑霧，黑霧裡射出一道細如針尖的白光。白光精準地扎進巨蜥的左眼。
巨蜥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然後它張開嘴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，聲音又尖又細，像金屬刮在玻璃上。它的頭往後甩，撞在石壁上，碎石嘩嘩地往下掉。
“現在！”林晚喊。
周遠衝上去，工兵鏟掄圓了，對準巨蜥的右眼紮下去。
鏟尖刺進眼眶，血噴出來，又黑又稠，濺了周遠一手。
巨蜥疼得在地上翻滾，尾巴甩過來，抽在周遠的腿上。周遠整個人飛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滑下來，嘴裡全是血。
“周遠！”林晚喊了一聲。
周遠擺了擺手，撐著工兵鏟站了起來。腿在發抖，但骨頭沒斷。
巨蜥的兩隻眼睛都瞎了。它在石室裡亂撞，頭撞在石壁上，撞出一個又一個坑。血從眼眶裡流出來，在地上淌成一條黑色的河。
但它還沒死。
築基中期的生命力強得離譜。
林晚咬了咬牙，從口袋裡掏出銅鏡，再次注入靈氣。鏡面上的黑霧比剛才濃了一倍，但白光沒有再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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