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特異局安全屋，凌晨西點十分。
林晚把三個黑色布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在水泥地板上，碎靈石的稜角磕在地面發出細碎的嘩啦聲。她盤腿坐著，將丹藥瓶、靈石碎屑、玉簡和兩把短劍分門別類擺好。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響，光線白得發冷。
陸雲深坐在摺疊椅上，手裡的茶杯己經不冒熱氣了。他沒喝，只是端著，目光在林晚和地上那堆東西之間來回移動。
“六瓶培元丹，”林晚拿起一個白瓷瓶，拔開瓶塞倒出一粒，淡黃色丹藥滾進掌心，“秦家死士的制式補給，每瓶十二粒。八個人身上只搜出六瓶，說明他們來之前己經消耗過一部分。”
陸雲深把茶杯放在桌上，身體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。
“培元丹對煉氣期修士的恢復效果一般，但用來衝瓶頸的話——你打算靠這個突破煉氣七轉？”
林晚把丹藥塞回瓶裡，放在靈石堆旁邊。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伸手拿起銅鏡。鏡面上的青白色光暈比剛才又亮了一點，從中心向外擴散，像水面上的漣漪。她把銅鏡翻過來，背面朝上，那些模糊的紋路在光暈的映照下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分。
“九轉輪迴訣有個特性，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安全屋裡聽得很清楚，“每次戰鬥之後，經脈會因為靈力大量運轉而擴張，吸收靈氣的效率翻倍。如果這個時候閉關，事半功倍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陸雲深臉上。
“今晚我用了很多靈力，經脈現在就像一個被撐開的容器。不填滿它，它自己也會慢慢收縮回去，但那就浪費了。”
陸雲深沉默了兩秒，站起身來走到牆邊的鐵皮櫃前，拉開櫃門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。他走回來把盒子放在林晚面前，開啟蓋子——十枚拇指大小的靈石整齊碼放，通體透亮，在日光燈下折射出淡綠色的光，每一枚都沒有雜質，像切割過的玻璃。
“特異局的標準配給，”他說，“純度比你那些碎屑高兩個檔次。十枚，夠不夠？”
林晚看著盒子裡的靈石，伸手拿起一枚放在指尖轉了轉。靈石冰涼光滑，靈力從表面微微滲透出來，沾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露水。
“夠，”她說，把靈石放回去，“但這些是你的配額——”
“我暫時用不上。”陸雲深把蓋子合上，推到她面前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築基之前靠環境靈氣的濃度就夠了，用標準靈石是浪費。”
林晚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沒有再推辭。她把金屬盒子收進帆布包裡，連同那六瓶培元丹和碎靈石一起裝好，銅鏡單獨用布包了塞在最上面。
“三天，”她拉上帆布包的拉鍊，站起來，“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。如果有人問——”
“你回老家了，手機沒電，誰也聯絡不上。”陸雲深接過話，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，眉頭皺了一下，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林晚背起帆布包走到安全屋門前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側過頭。
“那十枚靈石，等我弄到更好的還你。”
陸雲深擺了擺手，沒有回頭。
“不用還了，就當特異局提前給你的入職補貼。”
門關上，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三天後，下午兩點。
安全屋的門從裡面開啟，林晚走出來。她穿著三天前那件衛衣，衣服皺得像抹布，頭髮散著，臉上還有灰色的灰塵。但她的眼睛變了——不是更亮，而是更深，瞳孔深處像有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光，藏得很深，但仔細看就能感覺到。
陸雲深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。他看見林晚出來，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的肩膀和手臂上，最後又回到眼睛上。
“成了？”
林晚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水溫剛好，不燙不涼。她把蓋子擰回去還給陸雲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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