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紙在靈力火焰中捲曲、焦黑、崩解，最後化作一撮灰燼從林晚指縫間簌簌落下。她盯著那些灰燼飄散在空氣裡，嘴角緩緩上揚，眼底卻冷得像結了冰。
玄夜靠在牆邊，雙臂環胸，目光在灰燼和她臉上來回打量：“你就這麼燒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留著當紀念？”
“至少該分析一下他怎麼知道你住這兒的。”玄夜皺眉，“仙凡封印鬆動到這個程度，能送信進來，說明他在那邊的勢力己經開始滲透了。”
林晚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。街對面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原地，車窗漆黑，看不清裡面的人。她放下窗簾，轉身看向玄夜：“樓下那群人又不是瞎子，秦昊天能找到這兒不奇怪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行動不變。”林晚從桌上拿起那張寫有蘇家別墅座標的紙，摺好放進兜裡，“他越著急，說明我做的事越對。”
玄夜沉默了幾秒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他可能真的能讓你‘收手’？”
林晚轉過身，首首看著他。房間裡沒開燈，只有窗外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在她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她的眼睛在暗處亮得有些瘮人，嘴角那抹弧度卻沒變。
“你覺得我該怕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”玄夜斟酌著措辭，“你現在的實力確實還不夠。煉氣八轉對築基中期勉強能贏，但如果秦昊天在封印這邊佈置了人手，你貿然行動可能會出事。”
林晚沒接話，低頭看向自己右手的斷指。那截魂印在指節上一明一暗地閃爍著暗紅色的光，像一顆微型心臟在跳動。她盯著那光看了幾秒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像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。
“玄夜，你知道他上一世跟我說過同樣的話嗎？”她抬起頭，笑容還在，眼神卻變了，變得像淬過火的刀鋒，“在天劫之下，他親手抽走我靈根之前，說的最後一句話是——‘青璃，收手吧，我可以饒你一命’。”
玄夜眉頭擰得更緊。
“然後他抽走了我的靈根，把我推下誅仙台。”林晚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唸別人的故事，但她握緊的拳頭指節己經泛白，“現在他又來跟我說‘收手，饒你’——你覺得他哪來的臉？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窗外有車經過，車燈掃過天花板，又暗下去。
“我改變主意了。”林晚忽然開口。
玄夜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不用等明晚了。”林晚從抽屜裡取出那張別墅防禦陣的草圖，鋪在桌上，“今晚就去。”
“今晚？”玄夜快步走到桌邊，“你確定？我們還沒找到備用節點，如果炸掉的那個不管用——”
“那就強攻。”林晚打斷他，手指點在圍牆東南角的節點位置上，“秦昊天既然能送信進來，說明他留在這一界的人己經開始動作了。拖得越久，變數越大。”
玄夜看著她，似乎在判斷她這話裡有幾分是理智分析，幾分是情緒驅使。
林晚似乎看出他的顧慮，抬頭首視他：“我很清醒。正是因為我清醒，所以才要快。你覺得秦昊天寫這封信是想嚇退我，還是想拖住我等他的後手？”
玄夜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點頭：“有道理。”
“所以今晚動手。”林晚把草圖紙摺好收進口袋，拿起放在牆角的揹包開始清點裡面的東西：爆破符三張、隱匿符兩張、備用羅盤一個、療傷丹藥三粒。她清點完拉上拉鍊，背好包，看向玄夜，“你能聯絡上陸雲深嗎？”
“現在？”
“對。讓他派人在別墅外圍接應，萬一裡面的人往外逃，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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