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尾的空地上稀稀拉拉擺著七八個地攤，攤主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，有的在整理東西，有的己經卷起鋪蓋準備收攤。一盞發黃的燈泡掛在竹竿上，把周圍照得昏昏沉沉的。
林晚在一個賣舊瓷器的攤位前停下來。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，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一個青花盤子，見她站住也沒抬頭，只是隨口說了句：“隨便看。”
她沒有碰那些瓷器，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第二個攤位賣的是銅錢和銀元，第三個是各種玉器掛件，她都沒停。
玄夜跟在後面低聲問：“你在找什麼？”
“靈力波動。”林晚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，悶悶的，“任何東西，只要沾染過靈氣，就會留下痕跡。真正的法器或者靈物，感應起來會比周圍的東西‘亮’很多。”
她走到第五個攤位前時停住了腳步。
這攤位不大，地上鋪著一塊灰藍色的布，上面零零散散擺著十幾件東西——幾本發黃的古籍、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劍、兩個缺了蓋子的銅香爐，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。攤主是個瘸腿的老者，坐在一張摺疊椅上，正抽著一根捲菸的煙。
林晚蹲下來，目光落在那把鏽劍上，伸手拿起來看了看。劍身佈滿綠色的銅鏽，劍刃上還有幾個缺口，看起來毫無價值。她翻來覆去看了幾秒，放回去了。
然後她又拿起那兩本古籍翻了翻，紙張脆得彷彿一碰就碎，上面抄錄的是一些常見的風水口訣，靈氣波動幾乎為零。
林晚正要站起來，餘光掃到攤位最角落裡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節枯枝，大約成人小臂長，通體焦黑，表面佈滿裂紋，像被雷劈過又燒了很久的柴火。它就那麼隨意地扔在布角上，跟一堆破銅爛鐵混在一起，毫不起眼。
但林晚看到它的瞬間，右手斷指上的魂印猛地閃爍了一下。
她沒動，目光從枯枝上移開，若無其事地拿起另一件東西——一個磕掉了一角的銅香爐，舉到眼前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整個過程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甚至連呼吸都沒亂。
“老闆，這些東西怎麼賣？”她問，聲音隨意得像在買白菜。
瘸腿老者吐出一口煙，眯著眼睛看了她一眼：“那爐子八百，劍一千二，書一本三百。”
“太貴了。”林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打包呢？”
“打包可以便宜點，你都要？”
林晚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堆東西，在枯枝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然後指了指：“這些破爛全要，你給個價。”
老者看了看地上那堆東西，又看了看她，掐滅了菸頭：“西千，全拿走。”
林晚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，蹲下來開始往袋子裡裝東西。她先裝了銅香爐和古籍，然後是鏽劍和其他零碎，最後才拿起那節枯枝，隨手丟進袋子最底下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多看枯枝一眼。
她站起來，把袋子拎在手裡，轉身離開攤位。玄夜跟上來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買那些破爛幹什麼？”
“回去再說。”林晚加快了腳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走快點。”
兩人快步穿過古玩街，拐進一條小巷，林晚才停下來。她把袋子放在地上，從最底下取出那節枯枝，舉到眼前。
路燈的光線照在枯枝上，焦黑的表面沒有任何光澤，甚至比普通的燒火棍還要難看。但林晚右手斷指上的魂印己經亮得刺眼，暗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，頻率比之前快了好幾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將一絲靈力探入枯枝內部。
靈力剛觸及表面，一股恐怖的雷霆之力猛然反噬回來，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，差點把枯枝甩出去。她咬緊牙關穩住心神，撤回靈力，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——虎口處己經被震出一道細細的血痕。
玄夜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瞳孔猛地一縮：“這是——雷擊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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