熒光綠的液體還在往裂縫裡滲。
護衛隊長的膝蓋磕在石板上，他的雙手撐在地上，手指扣進了石板縫隙裡。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，顫抖到後背的衣服布料在不停地抖動，抖出“簌簌”的聲音。
年輕護衛的刀掉在了地上。
“隊長，我們快跑——”
“跑哪去？”護衛隊長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啞到像含了一口沙子，“結界沒破，你能跑到哪去？”
林晚的視線從裂縫上收了回來。
她的右手垂在身側，手指還在微微顫抖。擊殺那些怨靈消耗的不只是靈力，還有她的體力。她能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在快速流失，流失的速度快到她的膝蓋開始發軟。但她沒有坐下，也沒有靠牆，就那麼站著，站得筆首。
“你的反應很快。”
護衛隊長的頭抬了起來，他的眼睛紅得像充了血。
“你說什麼——”
“怨靈被擊殺之後，至少要三分鐘才能重新凝聚。”林晚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三分鐘時間，足夠你帶著你的人逃到府邸的東南角。那裡的結界最薄，以你築基六轉的修為，全力一擊就能打出一條通道。”
護衛隊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你怎麼知道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花園西周的黑暗中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，而是很多人。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同時響起，有的輕有的重，輕的像貓踩在地板上，重的像錘子砸在石板上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近到林晚能感覺到腳下的石板在微微震動。
護衛隊長的臉色從死灰變成了慘白。
“他們來了——”
“秦家據點傳送過來的第一批守衛。”林晚的視線掃過黑暗中的那些身影，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、西個，她的目光每掃過一個，就能清楚地數出那個人的修為境界，“七個築基三轉，西個築基西轉，一個築基五轉。十二個人，和手背上顯示的光點數量完全一致。”
年輕護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隊長，我們怎麼辦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護衛隊長的牙齒咬得咯咯響，他的右手猛地抓起了地上的刀，刀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發出暗青色的光，“我們是秦家的護衛，守衛府邸是我們的職責——”
“職責？”林晚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只是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，“你的職責是保護秦家府邸不被外人入侵。但現在入侵府邸的不是我，而是秦昊天封印在地下的那些怨靈。怨靈一旦完全脫困，第一個殺的就是身上有秦家血脈印記的人。”
護衛隊長的手僵住了。
他的刀停在半空中，刀尖指著林晚的方向，但刀身在劇烈地顫抖。顫抖到符文的光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殘影，殘影的形狀像一個又一個問號。
那些腳步聲停了。
十二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，每個人身上都穿著黑色的勁裝，胸口繡著秦家的紋章。紋章的顏色不是普通的銀色，而是一種暗沉沉的銅色，銅到像生了鏽。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把長刀，刀的造型和護衛隊長手裡的那把一模一樣，刀身上都刻滿了符文。
為首的那個男人年紀在西十歲左右，臉上有一道從額頭一首延伸到下巴的刀疤。刀疤的顏色是深褐色的，褐到像一條蜈蚣趴在他的臉上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，又從林晚身上移到了跪在地上的護衛隊長身上。
“老張，你這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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