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,江州市。
李耀東是世俗意義上的贏家。毋庸置疑。他怎麼可能不是?
他或許沒有傲人的身高,剛過一米七,但在他眼裡,成功從不以體型衡量,而是看財富、地位和掌控力。四十歲的李耀東,覺得自己已然擁有一切。年紀輕輕,身家已逾千萬。嬌妻美眷,一雙兒女視他如偶像,坐擁湖景豪宅,坐穩公司高管位置,最重要的是,剛提了輛嶄新的寶馬七系。人生至此,夫復何求?
在辦公室度過了“充實”的九小時後——其中一小時是與新來的女秘書“探討工作”——他志得意滿地走出氣派的寫字樓,目光慈愛地落在那輛黑色的寶馬車上。“耀東,你真是混出來了。”他心想,“或許該開始籌劃義大利那套度假別墅了。以現在的收入和加密貨幣的漲勢,再過兩三年準能拿下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“那些擠地鐵、住合租屋,為個幾十平米蝸居奮鬥一生的社畜,真是可憐。要我過那種日子,不如死了乾脆。”
他坐進駕駛座,摩挲著真皮方向盤,感受著奢華帶來的滿足感,隨即發動引擎,駛向回家的路。思緒飛揚:義大利的別墅、溫柔的妻子、與他暗通曲款的女秘書、人前光鮮的完美家庭……李耀東確信自己是人生的贏家。在他的世界裡,核心永遠是他自己。
一切盡在掌握,他沒什麼需要改變的。
除了……或許他該繫上安全帶。或許他該把注意力放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,而非腦海中的完美藍圖。如果他這麼做了,也許就能更早看見那個踩著電動滑板車衝出來的孩子。
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了傍晚的寧靜。
“我艹……!”
撞擊聲悶響。
兩個男人倒在血泊中,一動不動。那輛象徵著他成功巔峰的寶馬,車頭扭曲變形。一個人影穿過破碎的前擋風玻璃飛出,頭顱重重撞在路邊的訊號燈柱上。另一個被沉重的車身壓住,生死不明。
那個偷溜出來玩滑板車的男孩嚇傻了,瞪大眼睛愣了幾秒,看著眼前的慘狀,隨即慌張地四處張望。“快跑……不能讓人發現……” 他沒有絲毫愧疚,腳下一蹬,滑板車迅速消失在街角。
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車禍現場,和兩具看似毫無生機的軀體。然而,若細看之下,會發現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——連空中的雨滴都凝滯不動,懸浮在半空。
驟然間,天穹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,其後是浩瀚混亂的異度空間,無數星辰流轉,中心迸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。光芒透過現實的裂縫,精準地籠罩住街上的兩個男人。但這異象,並非獨現於江州。
北非,某維和任務區:自信幹練的中國維和部隊女軍官宋瀾,一身作戰服,拍了拍戰友的肩膀,對方眼中滿是擔憂。
“別擔心,阿芬。告訴姐妹們放寬心,這次任務小菜一碟。等我回來,保證讓你們大吃一驚。”
她毫無畏懼地轉身,面向眼前那道超現實的空間裂縫,手中緊握一個閃爍著幽紫色光芒的白色信封。
“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無論要做什麼,我一定會回來,而且絕不會空手而歸!”她縱身躍入裂縫,留下戰友憂心忡忡的呼喊:
“宋瀾!別大意!這不是演習!”
非洲南非地區,某工業區:高大黝黑的漢子陶剛,結束在工廠十二小時的漫長夜班,拖著疲憊的身子正要離開,卻被苛刻的工頭攔住。
“陶剛,先別走!去一年前就在維修的那個上層平臺,把備用件搬到西邊倉庫。”
“工頭,那平臺不是說有坍塌風險嗎?”
工頭的聲音立刻拔高:“廢什麼話!還想不想幹了?趕緊去!”
想到家裡的妻兒,陶剛咬咬牙應下。他走上搖搖欲墜的平臺,剛拿起工具,腳下突然一空!整個人急速墜向佈滿鋼筋碎料的地面。最後閃過他腦海的,不是自己,而是家人的面孔。然而,下墜戛然而止,一道白光籠罩了他,現實裂縫在他眼前綻開,吞噬了周遭的一切。
希臘,某考古現場:年輕的中國籍考古隊員林曉,在攀爬圖書館老舊梯子取書時,腳下鏽蝕的梯級突然斷裂!她失去平衡,頭部眼看就要撞上堅硬的地面……千鈞一髮之際,刺目的光芒亮起,隔絕了撞擊聲,只餘一聲類似玻璃破碎的脆響。
印度尼西亞,雅加達貧民區:二十歲出頭的華裔女孩阿梅,因貧窮無力購買救命藥物,已到了彌留之際。她平靜地閉上眼,卻見一道強光。“是天堂嗎?”念頭閃過,現實裂縫浮現,她蒼白的臉上竟露出一絲安詳的微笑。
蘇格蘭,斯凱島懸崖下:一名中國籍登山愛好者因安全繩斷裂墜落,頭部重傷,躺在崖底。意識模糊之際,他看到了同樣的強光和裂縫,為漸黑的視野帶來一絲詭異的希望。
美國,佛羅里達州外海:國際空間站內,宇航員注意到下方颶風肆虐的雲層中,有三道奇異的光束刺破風暴,射向宇宙深處。他立刻向地面控制中心報告,卻未得到合理解釋。“那到底是什麼?”他暗自沉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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