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瑟望向門淇，神情難掩緊張，有些不知所措。“要不要去看看莉茲說的那個戶外浴池？聽說那是這裡的一大亮點。而且從這兒看城市的夜景應該很美——天已經黑了，燈光現在肯定很漂亮。”
“說得對！我也很想看看，好主意！”門淇熱切地附和道。
兩人穿過豪華的公寓內部，一路來到那處特別的露天浴池。踏上露臺，眼前更像是一座寬闊的無邊泳池。池水漫過邊緣，而那一側完全由玻璃構成，望去彷彿水面懸浮於空中。
“我沒帶泳衣，”蕭瑟突然意識到。
“有什麼關係？又沒別人！”門淇自信地步入池中。蕭瑟臉一熱，不自覺地移開視線，隨即在心裡提醒自己：鎮定一點，拿出自信來！
他跟著踏入水中，濺起一片晶瑩的水花。令他驚喜的是，水溫暖宜人。“哇，是熱水！原來是溫泉！”蕭瑟說著轉過身，卻看見門淇仍站在池邊。她微微一笑，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柔和而朦朧。
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，直到門淇輕盈地躍入水中，水花輕輕將他喚醒。
她遊向池邊，浮在水面眺望城市。蕭瑟也游到她身旁，向下望去。“真的太美了。”仔細欣賞一番後，他轉頭望向塔樓的方向，從這兒還能看見上面幾層，包括頂樓公寓。不過比起璀璨的城市夜景，那也就不算什麼了。
“這裡確實很特別，我承認。謝謝你帶我來，蕭瑟。沒有你，我大概永遠不會看到這些。你知道嗎，雖然我是個有點名氣的賞金獵人，但真正在乎的人卻幾乎沒有。就像我告訴過你的，我是個孤兒，林聶偶然發現了我……她把我培養成了一流的獵人、廚師，還教會我念能力。可除了她……我其實沒有別人。”門淇輕聲說道，目光落在遠方閃爍的燈火上。
“我也差不多。不過至少我還有父母，最近也交了兩位好朋友。雖然沒怎麼提過，但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——我真的希望你能跟我走——很快你就會認識他們。”蕭瑟回答，聲音溫和。
門淇遊近了些，在盪漾的水波中輕輕挨著他，低聲說：“在那之前，為什麼不先好好了解我一下呢，嗯？”
蕭瑟看見她就浮在自己面前，眼中映著城市的碎光。儘管緊張，他還是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指尖。兩人誰也沒說話，只是靜靜貼近。蕭瑟望進她那雙漂亮的綠眼睛，看見她嘴角依然噙著淺淺的笑，隨後便自然而然地吻了上去。
夜色溫柔，水面盪開圈圈漣漪。
他們在星空與城市燈火的注視下靠近彼此，讓蕭瑟恍惚覺得像在夢中。幾個月的並肩與思念，在此刻化作無聲的默契。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與臉頰，動作生澀卻充滿珍重。
終於，門淇稍稍退開，眼中帶著明亮的光。“跟我來。”她輕聲說，牽起他的手。
兩人離開浴池，回到公寓室內。門淇周身氣勁微振，水珠瞬間蒸散，看得蕭瑟一怔。“這招好用！”他邊說邊學著她的樣子，也用念能力拂去身上的水痕。
他們走進主臥室，裡面擺著一張格外寬敞的床。門淇在床邊坐下，朝蕭瑟微微一笑。“過來吧，我可愛的學生。”
蕭瑟靠近她，兩人並肩坐下。夜色從落地窗外流瀉而入，將房間染成一片深藍。門淇靠在他肩上，忽然輕聲說：“其實……我有點緊張。”
蕭瑟愣了愣，隨即笑了。“我也是。”他攬住她的肩，感覺到她微微放鬆下來。“我們慢慢來，好不好？”
她點點頭，仰臉看他，那雙總是自信張揚的眼裡，此刻盛著難得的柔軟。
那一夜，他們在星光與燈火之間緩緩靠近，像兩株終於相遇的藤蔓，在寂靜中交織生長。沒有急躁，沒有偽裝，只有生澀的探索和逐漸同步的呼吸。蕭瑟吻過她的眉間、鼻尖、唇角，指尖輕觸她後背微微凸起的肩胛，如同觸碰蝴蝶收斂的翅膀。
門淇起初還有些繃著，漸漸便鬆了下來，偶爾發出極輕的笑聲，像是終於卸下了某種沉重的盔甲。她在昏暗中望向他，眼神清澈如初，“你比我想的溫柔。”
蕭瑟沒有回答，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。他們說話很少，動作很輕，像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寧靜。窗外的城市依舊閃爍，而室內的時間彷彿變得粘稠而緩慢。
後來他們並肩躺下，門淇將頭枕在他臂彎裡，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。“蕭瑟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沒有逃。”
他笑了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。“我才不會逃。”
夜深時，他們終於沉入睡眠。門淇蜷在他懷裡，呼吸平穩悠長。蕭瑟在朦朧中望向窗外漸淡的星光，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圓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