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瑟打橫抱起門淇走進臥室，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，轉身便快步關上了房門。這動作一半是出於習慣，更多的卻是為了防備客廳裡那隻正憋著勁兒、隨時可能跳出來搗亂的嫉妒小蜘蛛。
“所以啊，” 門淇撐著手臂坐起身，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，語氣帶著調笑的意味，“你就這麼把我抱上床了？我是不是該假裝害怕一下？你打算‘蹂躪’我嗎？救命啊，有沒有人來救救我？”
她這調侃的語氣，蕭瑟早已熟稔於心。門淇太瞭解他了，尤其是他那溫和又帶著點好脾氣的性子。
…… 說實話，他現在真想抬手捏一下她那愛胡鬧的臉蛋。
“我就當你這話，是誇我懂分寸的訊號了。” 蕭瑟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的笑意，“那種霸道強硬的戲碼，根本不是我的風格。”
門淇咧嘴一笑，勾住自己上衣的下襬，輕輕一扯，又褪去了熱褲，最後只留下貼身的衣物。她舒舒服服地窩進被褥裡，抬眼看向站在床邊的蕭瑟，眼底的調皮褪去幾分，多了些許認真的好奇。
“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，” 她聲音輕了些，“你為什麼對我、對珠兒，尤其是對特蕾莎，總是這麼有耐心？按常理來說，男人不都該喜歡佔主導地位嗎？就是那種……‘征服女人’之類的調調？”
蕭瑟聞言，輕輕聳了聳肩，走到床邊坐下：“大多數男生或許確實喜歡那樣吧，這點我不否認。但我對那種相處模式，一點興趣都沒有 —— 你明明比誰都清楚。” 他輕笑一聲，眼神變得格外認真，“事實是，我愛你和特蕾莎，從來不是因為你們的性格有多強勢，只是因為你們就是你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語氣添了幾分鄭重：“說實話…… 我以前，算是個挺混蛋的人。哪怕自己的日子過得一塌糊塗，卻還總忍不住用挑剔的眼光看別人，骨子裡帶著點莫名的優越感。”
門淇挑了挑眉，顯然被勾起了興趣：“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以前特別討厭那些，總愛表現得柔弱無助、一副小女兒姿態的人。我打心底裡尊重不了那樣的人，尤其是在主領域這種地方 —— 性別早就不是衡量能力的標準，大家都是平等的求生者。” 蕭瑟的聲音沉了沉，“我不介意被你調侃，但你不一樣。你身上有種特別的魅力，是我沒法抗拒的。你堅強、有野心，還擁有實打實的才華。你從來不是什麼供人觀賞的獎盃，而是我真正打心底裡敬佩的人。特蕾莎也是如此，她活得坦蕩無畏，骨子裡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，每次遇到危險，永遠是第一個衝在前面。”
蕭瑟微微往後靠了靠，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，像是打開了塵封已久的話匣子，再也沒有絲毫保留。
“就連這次任務裡遇到的其他女性玩家，我也打心底裡尊重她們中的大多數。艾麗西亞和她那個先鋒隊員 —— 名字我一時記不清了。一個冷靜果決，擅長佈局掌控全域性；另一個則勇猛果敢，渾身透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，根本不需要別人的保護。就算是那個有點聒噪的斯特凡妮，也有自己的目標和手段，知道該怎麼達成自己的目的。你們當然也會有不安和脆弱的時候，可這才是人之常情啊。最重要的是，你們每個人都意志堅定、能力出眾，從不會因為前路艱險就退縮半步。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柔和得像是晚風：“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？太平淡了，淡得像一杯白開水。她們本身沒什麼不好…… 只是不是我想要的那種人。或許是我看了太多的遊戲和動漫，心裡早就對‘女主角’有了一種執念，期待著能遇到一個像星星一樣，渾身都在發光的人。但其實，我一直孤單的真正原因，是我從來沒給過別人機會。我放棄了現實裡的交集，一頭扎進自己的幻想裡。我總覺得自己被忽視，可事實上，我也在忽視身邊的人，甚至還帶著點不屑一顧的傲慢。”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 門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消化著他的話，隨即又彎起嘴角，帶著幾分壞笑調侃道，“所以你就是喜歡這種主動出擊的型別？說白了，你就是想讓別人來追你，對吧？”
蕭瑟聞言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我想…… 大概是因為我以前的體驗太差了吧。不管是在學校，還是在生活裡，我永遠都是那個被忽略的旁觀者。從來不是別人會主動選擇的那個人。大多數人都覺得，感情裡就該是男人主動，可我連主動邁出那一步的勇氣，都沒有。”
他的目光短暫地飄開，隨即又落回門淇的臉上，眼神里滿是認真：“這就是為什麼，像你這樣的人會吸引我。是你主動走向我，是你把我放在了心上。雖然一開始，我總對你的調侃裝作不耐煩的樣子，但其實…… 我心裡是很開心的。是你讓我覺得，自己是被看見的，是被在意的。”
他說著，往床邊挪了挪，離門淇更近了些。
“怎麼，聽膩了？那可太可惜了，不如我們換個更有意思的話題？” 門淇說著，輕輕勾住他的褲腰，眼底又漾起熟悉的狡黠笑意。
蕭瑟低笑一聲，伸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：“我是說，我確實喜歡你的調侃…… 一點點。但現在不一樣了，我對你的心意，早就不是為了吸引誰的注意那麼簡單。我是真心愛你。我根本沒法想象，沒有你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。所以現在，我想要的是更深的羈絆，不是一時的玩樂 —— 我想護著你，陪著你，一直走下去。”
門淇臉上的調皮笑容，漸漸柔化成一抹溫暖的笑意。她微微坐起身，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，像是要看到他的心底去。
“唔…… 要不是知道你說的全是真心話，這番表白我頂多給打 8.5 分。”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，聲音卻軟得像棉花，“有點肉麻是真的，但說真的…… 這調調，還挺適合你的。”
她笑得眉眼彎彎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動容：“說實話，你這番話，真的讓我心跳加速了。以前遇到過不少人追求我，不是送些華而不實的禮物，就是說些爛大街的情話。像你這樣掏心掏肺的坦白，還真是頭一次。不得不說，你成功讓我心動了。”
蕭瑟看著她眼裡的光，只覺得心裡一片澄澈安寧。就算把自己過去那些不堪的、脆弱的想法，全都攤開在她面前，他也絲毫沒有不安。
就在這時，臥室的門突然被 “吱呀” 一聲推開。特蕾莎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，珠兒則邁著小短腿，跟在她身後。
蕭瑟和門淇都愣住了，齊齊抬頭望去。特蕾莎卻一臉得意的笑容，揚了揚下巴：“已經過午夜啦，” 她理直氣壯地宣佈，“屬於你的專屬時間，結束咯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毫不在意地褪去外衣，掀開被子就鑽進了床裡，挨著蕭瑟躺下。珠兒也敏捷地跳上床，爬到蕭瑟的肩頭，只是刻意避開了兩人的目光，小腦袋微微垂著，透著幾分少見的羞澀。
“你們…… 這也太突然了吧。” 蕭瑟無奈地捂著臉，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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