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回到玩家塔一樓的公共區域，找了處私密的角落落座。
“…… 我是不是剛才做得太過分了？珠兒，你這小調皮，本該給我更明確的提示才對！” 蕭瑟皺著眉嘟囔，依舊對剛才和女巫集會的交鋒心存顧慮，不確定自己的做法是否妥當。
“她跟你說了什麼？” 門淇挑眉問道，對珠兒在這場談判裡起到的作用滿是好奇。
“她說，他們很弱，弱得離譜，或許根本對我們構不成威脅。我覺得這話大抵是真的…… 說不定會遇到幾個等級比我們高的玩家，但總歸有上限。我猜他們裡頭沒人超過 9 級，就算真有 9 級的，要是每級就只加幾點屬性點，也沒什麼好怕的。反觀我們，每級能拿到的屬性點是他們的三四倍。所以沒錯，我根本沒在怕的，這也是我敢主動硬剛的原因。方才那一切不過是場表演，但願能奏效吧。我已經拼盡全力了…… 可還是不確定，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確的決定。”
“珠兒的判斷完全沒錯，而你這場戲，演得堪稱完美。我看到那個女主事人眼底的懼意了，她是真的被震住了，周身的氣場裡全是困惑、恐懼，還有遲疑。” 裡希淡淡開口，“你是個天生的演員，蕭瑟。”
“是啊，真的超棒！” 特蕾莎笑著附和，眼底滿是讚許，“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軍牌的效果，結果根本不是 —— 你完全是靠自己做到的。我真為你驕傲！”
“我倒不這麼覺得。” 門淇突然開口，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。
“他根本不是在演戲，至少，他沒必要刻意演。沒什麼大不了的，蕭瑟，但我總覺得，你還沒完全看清自己。也正因為這樣，你才能輕易觸碰到人性裡的光明與黑暗，也才會對我們這般上心。你總是高估別人，卻不斷低估自己，還總愛往最壞的結果去想。”
“事實上，” 她繼續說道，“你只是把說出口的那些話，當成了一種可能的未來 —— 不是你自己會選的路，卻是你能想象到的，和你一樣的人或許會走到的地步。所以你才演了這場戲。你可能覺得這只是一場冒險的表演，但我覺得，這是你最精準的判斷。你心腸軟，可也正因你的優柔寡斷，你能看到更多角度，這是很難得的特質，也是你如此在乎身邊人的原因。”
說著，門淇站起身，抬手揉了揉蕭瑟的頭髮 —— 蕭瑟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，剛想偏頭躲開，她卻伸手扶住他的臉頰，俯身吻上了他的唇。
“明白我的意思了嗎？” 門淇輕笑一聲，“你心裡，大概是喜歡的吧。”
“他肯定喜歡得很。” 特蕾莎湊過來補充，眼底滿是笑意，“別忘了 —— 今天晚些時候，可輪到我了。”
“…… 合著我忙活這麼半天，就換來了這個獎勵？還有，我還是沒明白你想說什麼，門淇，你把我繞糊塗了。” 蕭瑟耳根微紅，低聲嘟囔著。
“門淇的話是直了點，但沒說錯。” 裡希若有所思道，“我倒覺得，對多種可能保持開放，從來都不是弱點。我找到了自己的執念，無論如何都會守著，但你不一樣，你還沒做出最終的選擇，而這本身就是一種優勢。保持當下的狀態就很好，因為這會讓你更靈活，更能隨機應變。”
“沒錯。” 門淇點頭，目光溫柔地看著蕭瑟，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你潛力無窮，蕭瑟，或許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多。你以為的演戲，其實很容易就能變成真正的你。只要再自信一點，好嗎？”
“好吧！我超厲害的！都給我怕起來，一群庸碌之輩！” 蕭瑟被眾人的鼓勵纏得沒轍，脫口喊出這句話，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。
就是這樣，靈魂伴侶！說得太對了！讓所有平庸之徒都認清自己的位置！珠兒的心靈感應滿是雀躍，在幾人腦海裡響起。
“看吧？這不是挺簡單的嗎？” 門淇調侃道，笑容愈發燦爛。
該死，她今天也太通透了，顯然是受了師父的影響，就連我都能聽出她這番話裡的智慧。
說實話…… 這群人一個個都瘋瘋癲癲的，我怕是這裡面唯一正常的那個。不過話說回來 —— 如果演得久了，假的會不會也變成真的？…… 對吧？
——【場景切換】——
“滾蛋！這就是市場價，別把我當傻子耍，一顆幻幣都別想少！” 蕭瑟怒目圓睜，死死盯著眼前滿臉惱怒的黃牛，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。
“行！你的東西自己留著吧！” 那人也厲聲回擊，氣得臉色漲紅。
“行，那再見。” 蕭瑟隨意地聳聳肩，一臉無所謂。
“好！我買了！真是該死的新手 —— 就該乖乖把寶貝交出來，這買賣簡直浪費我時間！我撐死也就賺幾千幻幣，還得花好幾天找買家！你就不能講點道理嗎？” 那黃牛嘟囔著，滿臉不甘。
“少廢話，把幻幣轉過來，我忙著呢。” 蕭瑟語氣平淡，絲毫不讓步。最終，交易完成 —— 他以 幻幣的價格，賣掉了手中的 【技能書：火焰】。
交易剛結束，蕭瑟的語氣微微一轉，開口道：“我有活兒給你，黃牛先生。”
“我不是黃牛。” 那人立刻抱怨起來，滿臉被冒犯的神情，“我是正經的轉售商，不過是賺點微薄利潤 —— 整天東奔西走，找買家尋貨源，你以為這容易嗎？！有本事你自己來啊，懶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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