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序那個不懂事的呢?楚言受了這麼大委屈,他還沒滾回來認錯?”
林雪峰端著香檳走過來,神色沉了下來。
“別提他,晦氣。在外面不知結交了什麼狐朋狗友,學會用離家出走拿捏長輩了。”
“就是,現在的男孩子,一點委屈都受不得。”
周圍的賓客紛紛附和,言語間盡是對我的輕慢與貶損。
我飄在巨大的水晶吊燈旁,俯瞰著他們對我的評判。
從小到大皆是如此。
只要季楚言眉心微蹙,那便一定是我居心不良。
我百口莫辯,申辯即是狡詐。
林雪峰放下酒杯,拿出手機,點開與我的對話方塊。
最後一條資訊,停留在十分鐘前。
“季淮序,今晚楚言的聚會,你若敢不露面,就休想我再認你這個兒子。往後死活季家概不過問。”
他註定等不到任何回覆。
因為我的手機,早已伴隨著我的屍身,在地下室的血汙中徹底損壞。
大廳正前方的液晶巨幕正播放著城市早間新聞。
播音員低沉嚴肅的嗓音在宴會的談笑聲中突兀切入。
“本臺最新通報,警方於今晨偵破一起惡性入室搶劫殺人案。”
原本正與二姑談笑的季佩儀,聽到“殺人案”三個字,微微蹙了蹙眉。
她隨手拿起遙控器,調大了音量。
“三名犯罪嫌疑人已於昨夜在郊外被全部抓獲。”
“據嫌疑人供述,四天前,他們潛入南山畫室藝術園區,對一處獨棟畫室實施盜竊。”
“期間遭遇獨自居住的年輕男性激烈反抗,嫌犯持兇器將其殘忍捅傷後,反鎖於地下室內。”
畫面隨即切向了被警戒線封鎖的案發現場。
幾名身著白色防護服的刑偵人員正抬著一副黑色的裹屍袋,從狹窄的地下室出口緩緩走出來。
鏡頭掠過畫室外斑駁的木質標牌——“星夜畫室”。
原本喧騰熱鬧的宴會大廳,在這一秒瞬間死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