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安掛了電話，攥著手機坐在咖啡廳裡沒動。
窗外的陽光已經開始變冷了，從午後的溫暖橘調變成了傍晚的灰藍色。杯子裡的美式已經涼透了，她也沒心思再喝。
“當面跟你說。”
他沒有否認。
蘇念安收起書本，背上帆布包，往別墅的方向走。一路上她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很多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白詩琳說的那些話。
三房爭產。繼承人。婚事籌碼。
她早就知道陸景琛家境好，但“好”這個字的分量，遠比她以為的重得多。
推開別墅的門時，客廳裡燈亮著。
陸景琛坐在沙發上，面前的茶几上什麼都沒擺，手邊放著一杯水，整個人安安靜靜地靠在沙發背上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聽到門響，他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蘇念安換了拖鞋，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來。
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几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掛鐘走針的聲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數心跳。
蘇念安盯著茶几上的水杯看了半天，終於抬起頭。
“你說當面跟我講。我回來了。”
陸景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沉了幾秒。
“白詩琳都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你們家三房爭產。說你的婚事是家族博弈的籌碼。說像我這種背景的女孩子，在你們那個圈子裡站不住腳。”
蘇念安的聲音平得像一面湖水，但她自己知道，湖底全是翻湧的暗流。
陸景琛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蘇念安的眼睛，那雙杏眼裡沒有哭，沒有鬧，也沒有質問，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，帶著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像失望，又不完全是。
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，試探他願不願意對她坦誠。
他的胸口悶了一下。
“她說的是事實。”陸景琛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陸家確實有三房，長房是我父親這一支，二房和三房在集團裡各有勢力。爭產的問題存在了很多年。”
蘇念安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角。
“那你的婚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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