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琛盯著那張老照片看了好幾秒，嘴唇微微抿緊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，和遠處莊園裡隱約的蟲鳴。
蘇念安沒催他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，陸景琛伸手接過照片，手指在那個年輕女人的背影上停了一下。
“她叫林晚秋。”
蘇念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是我爺爺年輕時候的戀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靜水裡，蘇念安的心跳明顯快了半拍。
“你爺爺的戀人？”她下意識重複了一遍，“那你奶奶呢？”
陸景琛把照片放在桌上，指尖在泛黃的邊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“我奶奶是家族聯姻嫁過來的。陸家和我奶奶孃家的生意有往來，兩家一合計，婚事就定了。”
“那林晚秋呢？”
“她是爺爺在碼頭打工時認識的。”陸景琛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爺爺年輕的時候家裡窮，在碼頭扛麻袋、搬貨，林晚秋在碼頭附近開了一個小麵攤。爺爺每天中午去她那吃麵，一碗麵吃了三年。”
蘇念安沒說話，但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“三年後，爺爺開始做小生意，賺了第一桶金。他想娶林晚秋，但家裡不同意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林晚秋沒有背景。”陸景琛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當時陸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，但在那個年代也算有些根基。家裡覺得娶一個擺麵攤的女人，丟人。”
蘇念安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家族安排他娶了我奶奶。”陸景琛抬起頭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，“林晚秋就消失了。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，爺爺也沒有去找她。”
“沒去找？”蘇念安有些意外。
“他不是不想找。”陸景琛的聲音很輕，“是不敢找。他怕找到了，又保護不了她。那個年代的家族，不是現在這樣的。”
蘇念安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照片，那個年輕女人的背影在碼頭的光影裡顯得單薄而倔強。
“你媽媽怎麼會有這張照片？”
“我媽說，是爺爺書房裡掉出來的。”陸景琛轉頭看她，“有一年過年，我媽去書房給爺爺送茶，看到這張照片從一本書裡滑出來。她撿起來的時候，爺爺不在。”
“她沒還回去？”
“沒有。”陸景琛搖了搖頭，“她把照片夾在了自己的日記本里。她跟我說過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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