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陳皮阿四都已經這麼大年紀了,還要冒著這麼大的危險親自進入長白山。以他的身份和年紀,原本根本沒必要再下這種兇險的大墓,可如果這一趟是為了尋找失蹤多年的女兒,那麼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。
天真看著那張照片,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。
陳皮阿四這一輩子心狠手辣,做過的狠事不知道有多少,在長沙道上更是出了名的難惹。可再陰狠的人,心裡終究還是會有放不下的東西。至少對陳文錦這個女兒,他顯然一直沒有真正放下過。
天真沒有把照片帶走,而是重新摺好,小心塞進了陳皮阿四胸前的衣袋裡。
隨後他站起身,對著屍體鄭重地鞠了一躬。
不管怎麼說,陳皮阿四都是九門中的老前輩,而天真算是晚輩。這趟雲頂天宮之行,雙方雖然各有各的目的,甚至一路上也並不算完全信任,但陳皮阿四多少還是幫過他們一些忙。
於情於理,這最後一點尊重還是應該給的。
潘子見狀,也站到天真旁邊,沉默著彎下腰鞠了一躬。
做完這些,兩個人把陳皮阿四已經僵硬的屍體從河邊拖了上來,又在附近找來一些碎石,一層一層蓋在屍體上。這裡沒有工具,也沒有條件真正挖坑埋葬,他們能夠做的,也就只有讓陳皮阿四儘量不要繼續泡在冰冷的地下河裡。
簡單處理完屍體之後,眾人沒有再繼續尋找化和尚。
以陳皮阿四那種性格,如果化和尚還活著,他絕不會一個人死在這裡。既然陳皮阿四都已經被人面鳥殺死,化和尚多半也已經凶多吉少,說不定屍體早就被那些人面鳥帶回了巢穴。
繼續尋找已經沒有什麼意義。
眾人重新順著地下河向前走去。
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,地勢終於開始出現明顯變化。原本相對平坦的河岸逐漸向上抬升,就連河水流動的方向也開始慢慢傾斜,四周的空氣似乎都比之前清新了不少。
天真察覺到這一點,臉上頓時露出喜色。
“開始上坡了!”
他抬頭看了看前方,語氣裡難掩激動,“我們應該快到地面了!”
經歷了地下這麼多事情之後,天真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。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片鬼地方,重新看看長白山上的天空和雪景,把地底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暫時拋到腦後。
胖子和潘子聽到快能出去了,同樣精神一振。
“走吧。”
葉陵只是淡淡說了一聲,揹著依舊昏迷的張麒麟率先往前走。
眾人立即跟上。
剛開始的時候,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出口就在前面,再加上路面還算平緩,他們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。可繼續往前走了一陣之後,眾人才漸漸發現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輕鬆。
腳下的坡度正在變得越來越陡。
最開始還只是正常的上坡,到了後來,前方的巖壁竟然已經接近直立。地下河也順著岩層裂隙往上延伸,形成一道狹窄而溼滑的斜坡。
好在這裡的火山岩表面並不平整,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孔洞和凹陷。眾人可以把手腳插進這些石洞裡,藉著支撐一點點往上攀爬,否則面對如此陡峭的坡度,他們恐怕連繼續前進都做不到。
只是即便如此,這段路依舊難走到了極點。
每往上爬一步,都需要消耗不少體力。葉陵還要一直帶著昏迷中的張麒麟,其他人偶爾也要在後面幫忙託一把。沒過多久,所有人便已經氣喘吁吁,額頭和後背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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