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圖伸手來拍我的肩膀。
“高層剛才開會決定了,薛景明的位置空出來,你來接手專案總監。之前扣你的績效,十倍補發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,看著這張翻雲覆雨的臉。
“王總,我的辭呈昨天已經發到你郵箱了。”
王建安愣住了,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。
“修竹,你這是幹什麼?現在誤會都解除了,你可是公司的大功臣啊!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挽留,徑直走向電梯。
“我不稀罕這裡的虛情假意,留著你們的功臣去噁心別人吧。”
處理完所有的交接手續,已經是三天後了。
薛景明因為非法侵入住宅、竊取商業機密,加上在審訊中為了脫罪反咬裴雲韶,牽扯出更多稅務問題,被正式批捕。
裴雲韶面臨的則是更加嚴重的經濟犯罪指控,薛家為了自保,將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她一個人頭上。
這對曾經在公司晚宴上將我逼入絕境的夫妻,最終在警局裡互相攀咬,撕破了所有的體面。
我抱著一個紙箱,走出了公司大廈。
陽光刺眼,空氣裡透著初秋的涼爽。
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,攔下一輛計程車。
“師傅,去高鐵站。”
我沒有選擇留在這個城市。
雖然我贏了,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與裴雲韶、與這家公司有關的人和事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架橋上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陳警官發來的微信。
“案子基本結了。裴雲韶認罪了,但她一直要求見你一面。”
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,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不見。讓她把想說的話留給法官吧。”
我將手機關機,扔進口袋裡。
車窗外,城市的建築飛速後退。
我想起晚宴那天,薛景明砸在我臉上的照片,想起裴雲韶那句溫婉大氣的“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”。
他們以為可以用權勢和謊言,輕易碾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。
但他們不知道,被逼到絕境的人,是沒有軟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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