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潯佳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。
她愣了足足兩秒鐘,快步跨進圍欄,一把將香噴噴的軟糯糰子抱進懷裡。
“圓圓!你剛才叫什麼?叫媽媽了是不是?!”
“麻麻……呀……”小傢伙大概是感覺到了母親的激動,胖乎乎的小胳膊順勢環住鄭潯佳的脖子,小腦袋在她白皙的頸窩裡親暱地蹭來蹭去,口水蹭了鄭潯佳一脖子。
鄭潯佳眼眶微熱,抱著女兒轉過身,向站在身後的厲鋒炫耀:“老公!你聽見沒有!圓圓會叫媽媽了!”
厲鋒高大的身軀站在圍欄外,一米九二的男人此刻眼神軟得不可思議。
他邁動長腿跨進圍欄,伸出寬厚粗糙的大手,輕輕揉了揉女兒頭頂細軟的髮絲,又順勢把鄭潯佳和圓圓一起攬進了自己寬闊如山的懷抱裡。
“聽見了。”厲鋒的聲音有些低啞,胸膛沉穩的起伏緊貼著鄭潯佳單薄的脊背,“我們圓圓最聰明了。”
小傢伙在父母的懷抱中間咯咯地笑,小腳丫一下一下地蹬著,房間裡迴盪著稚嫩清脆的童音。
週五下午,半山齊家別墅。
齊夫人身著一襲墨綠色的改良蘇繡旗袍,手腕上晃盪著一隻成色頂級的帝王綠翡翠鐲子。她優雅地端著茶杯,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沫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茶桌對面,鄭雲舒低眉順眼地站著。
她穿著一身昂貴的當季高定套裙,原本精心打理的妝容此刻卻有些掩蓋不住眼底的青黑。雙手緊緊交疊在腹前,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,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雲舒啊。”
齊夫人終於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,將瓷杯輕輕擱在托盤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噹啷”聲。
“你進齊家門也有段時間了,規矩學得怎麼樣,我先不挑你的刺。”齊夫人掀起眼皮,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薄刀子,在鄭雲舒身上上下刮過,滿是不屑與輕鄙。
“但有些上不得檯面的爛攤子,你最好自己長點心,別往齊家的門面上抹黑。”
鄭雲舒心頭猛地一跳,強壓下慌亂,硬擠出一抹討好的笑:“媽,您說的是……哪件事?我最近都在家裡好好待著,沒惹什麼亂子啊……”
“那兩個在外面到處堵人、要死要活要四百萬的兩口子,是怎麼回事?”
鄭雲舒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了個乾乾淨淨。
鄭章明和王萍……他們竟然真的鬧到齊家的耳朵裡了!
“那是……那是我當年的養父母,他們被別人騙了錢,不知道從哪兒聽信了謠言,以為是我借的,所以才在外面胡言亂語……”
“行了,別在我面前唱大戲。”齊夫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截斷了她的辯解,語氣刻薄入骨。
“騙沒騙的,我懶得管你的糊塗賬。但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!你現在是我齊家的兒媳婦,出門代表的是齊家的門面!整天讓那幫窮酸破落戶像叫花子一樣在外面纏著打秋風,甚至連我牌友的耳朵裡都傳了閒話,你不要臉,齊家還要臉!”
鄭雲舒眼眶發紅,死死咬著下唇,屈辱的眼淚幾乎要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當初勝寶非要娶你,我就一百個不同意,婚前你就害勝寶坐牢,我們勝寶這麼乖的孩子,被你帶壞了名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