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第二天一早，蘇芷雲就敲響了我的房門。
“星野，起來了嗎？”
我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上那塊因為漏水而泛黃的斑跡。
以前下雨天，蘇芷雲總是半夜爬起來，拿著盆接水，生怕滴答聲吵我睡覺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
那是為了保證被護物件的睡眠質量，否則會被扣除當月績效。
我換好衣服推開門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豆漿和油條。
蘇芷雲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，搓著手催促我。
“快吃，吃完媽帶你去醫院複查一下以前的舊傷。上大學前總得把身體弄得好好的。”
傅宏遠從廚房端出兩個水煮蛋，塞進我手裡。
“趁熱吃。”
他的眼神溫柔得滴水不漏。
我拿著那顆滾燙的雞蛋，感覺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玻璃渣。
“媽，你今天不扣工資嗎？”
我咬了一口油條，輕聲問。
她以前總說，只要我好好的，扣點工資算什麼。
蘇芷雲不以為意地擺擺手。
“扣就扣唄。錢哪有我兒子的身體重要。”
我垂下眼簾。
報銷明細上清清楚楚寫著：陪同被護物件就醫，可申請全額誤工補貼，並額外獎勵關懷獎金五百元。
吃過早飯，我們坐公交車去市醫院。
一路上，蘇芷雲像護著稀世珍寶一樣，把我擋在靠窗的位置。
有乘客擠過來，她立刻用背脊替我擋住。
“小心點，別擠著孩子。”
如果是昨天以前，我會感動得紅了眼眶。
現在我只覺得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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