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造紙？！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分，“活字印刷？那是什麼？”
“正是。”宋雲起迎著父親震驚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
“活字印刷術就是拓印書籍，不用抄寫，只需要排好字模便可印刷。
她說她有一套完整的活字印刷技藝，從制模、排版到印刷，一應俱全。
她有把握將一本書的成本降到現在的兩成以下。”
宋萬霍然站起身來，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，又猛地轉過身來，目光炯炯地盯著宋雲起：
“你可知道，如今天下的書為什麼貴？”
“知道。”
宋雲起平靜地回答，
“一是紙張貴，二是人工貴。
一部書要抄寫一版，少則數月，多則數年。”
“不錯。”宋萬點了點頭，
“這筆生意若是做成了——”
他說到這裡，自己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。
“不僅可以壟斷書本生意，我們還可以在京城紮根。”
宋雲起看著父親激動的模樣，心中暗暗鬆了口氣。
他知道，父親己經被說動了。
“那個陳娘子，”宋萬重新坐下來，目光中帶著幾分急切，
“她說的活字印刷，你可親眼見過？”
“尚未。”宋雲起坦然道，
“她只說她會，但並未當場演示。不過，以兒子這幾回與她打交道的觀察，她不是信口開河之人。
而且，她說給她三天時間，她先刻一套樣品出來做給我看。昨夜挑雲回來的時候說陳娘子己經在做了。”
宋萬沉吟了片刻，忽然站起身來：“走。”
宋雲起一愣：
“父親要去哪裡？”
“去看那個陳娘子。”
宋萬大步往外走去，走到門口時回過頭來，目光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，
“若她真有你說的那般本事，她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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