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瓏把人扶起來,“碧荷,表姑娘呢?”
“我家姑娘在裡面。”碧荷隨意抹了兩把眼淚,就要往屋裡走。
昌樂讓開道,“侯夫人,”
譚彩英眉頭緊蹙,在心裡把一年前的自己罵個半死,下決心這輩子都不會再保媒。
譚彩英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自己,推開半掩的房門,一股腐朽的木頭氣味夾雜著積年的塵土撲面而來。
她忍不住蹙了蹙眉,抬起手用帕子遮住口鼻,邁過殘破的門檻,進入屋裡。
屋頂的瓦片早已殘缺不全,幾道天光從破洞裡漏出來,照在地上斑斑駁駁,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,露出下面灰黃的牆體,角落裡掛滿了蜘蛛網,一層疊著一層,屋裡的傢俱更是沒一樣是完整。
譚彩英看的目瞪口呆,實在搞不懂馮家在想些什麼。
馮家就這麼著急去找老祖宗盡孝麼?
她又往裡走了兩步,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楚懷英,瞳孔地震。
一年前,瀟灑肆意,驕傲明媚的姑娘如今面色蒼白,雙眼無光,看到來人,她只是呆呆的看著,沒有多大的反應。
只是看到譚彩英身後的昌樂,呆滯目光迸發出一抹光彩,她動了動開裂的唇,身子忍不住想要起來,可是,,,,
昌樂幾步上前,坐在床榻上,把人扶起來,“楚懷英,,,你真窩囊,,”
嘴裡說著責怪的話,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往下流。
“昌樂,,,”楚懷英緊緊的握著她的手,這是她最後一棵救命稻草。
“公主,我家姑娘被世子爺踹流產,她的身子一直在流血,奴婢求世子爺請大夫給姑娘醫治,世子爺沒讓,說家醜不可外揚。”碧荷跪在地上,一邊哭一說。
譚彩英已經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。
這是人命呀,不說楚懷英的身份,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呀!
馮家居然如此心狠手辣。
“別哭了。”昌樂冷斥。
碧荷低頭抹淚。
昌樂望著楚懷英,眼神堅定的望著她,“楚懷英,要不要活?”
她可以救,可不能救了,她又回到這個吃人的地方,還不如現在就死,還能少受一點兒罪。
楚懷英點點頭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“昌樂,帶我離開。”
她要活!!
“林嬤嬤,把人抱出去,送去母后宮裡,”昌樂扶著人躺下,起身吩咐。
“碧荷跟著,出門就哭,就知道麼?”
越是家醜不可外揚,她越揚,她要揚的滿天下都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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