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嬤嬤自然知道昌樂在想什麼,還是語調溫和道,“公主本該這樣打扮。”
“之前公主未成婚,可以說是孩子,打扮低調普通一點這沒什麼。”
“如今公主也成親嫁人,是大人,總要有一點威嚴氣勢。”
“這不是招搖,是公主的體統。”
人靠衣裝馬靠鞍,穿著低調,人家會認為你落魄,失勢了。
公主受罰後第一次在人前露面,不高調也,那什麼阿貓阿狗就會過來叫喚,公主的暴脾氣,,只會有更大麻煩。
昌樂點點頭,“行吧。”
春桃冬橘又再次開始忙活起來,重新換頭飾。
“公主,”兩人退至一旁。
昌樂望著銅鏡裡的自己,眼前一亮。
從前她戴珍珠,戴白玉,總覺得溫溫柔柔的,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。
可今日這套紅寶石頭面壓下來,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了分量,那種沉甸甸的,不容人輕慢的貴氣,從發頂一直墜到心尖。
這就是嬤嬤說從氣勢上壓過對方。
“公主,”顧文昌進來。
昌樂扭頭望向他,抿唇一笑。
窗外晨光照進來,落在她的側臉,不再是少女含羞帶怯的明媚,而是少婦初成,沉靜如水的豔色。
像一罈新酒,終於釀出了醇香。
昌樂也忍不住打量他,他今日要隨入宮朝賀,穿的是從一品文官的朝服。
赤羅衣、赤羅裳,中單白邊,玉帶七銙,外罩緋色大袖袍,袖寬三尺。
這身官服是內務府依駙馬儀制重新趕製的,紵絲底子上織的不是文官特有的素雲紋,而是針腳細密的四合如意雲與連理枝紋。
晨光正好在這一刻漫進屋子,落在他身上,那赤羅衣被照得愈發鮮豔,光影下的暗紋,比往日的素色官服多了一重隱秘的奢貴。
這身官服襯的他面容冷峻,在看到她的瞬間,淡漠的眸子裡多了一絲柔色,緊抿的唇線微微上揚,讓昌樂一時看呆了。
顧文昌緩步而來,微微俯下身子,“今日的公主更加美豔動人。”
昌樂露出嬌憨的笑,剛才貴氣一鬨而散,又成了那愛笑愛鬧的小姑娘,
“太傅也好看,但我喜歡太傅不穿衣的時候。”
屋裡伺候的丫鬟們早就在顧文昌入內時,悄然離去。
沒有外人在,昌樂說話自然大膽,她還惦記著晚上太傅回來脫衣給她看呢。
顧文昌彎唇一笑,“好,晚上回來給公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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