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樂的心情有些低落,“這裡每一樣東西都是父皇母后專門為我打造的,我出嫁的時候,都想帶走,母后說,這裡永遠是我的家,要是搬走,就空了。”
昌樂摸著鎏金爐子,“太傅,我還是想帶走。”
她家糕糕最喜歡這個爐子,夏日很熱,糕糕就趴在上面,攤成貓餅。
圍屏和拔步床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空隙,她喜歡在那裡躲貓貓,偷吃糕點,不開心的時候就把自己擠進去,現在擠不進去了。
顧文昌攬過她的肩膀,“以後你可以常常進宮住,”
“你又不能來住。”昌樂癟癟嘴,抱著他的腰。
顧文昌屬於外男,不可在後宮居住。
“我今日不是陪你一起過來麼?午休一會也是可以的,等以後,我們有了女兒,也可以讓她進宮來這裡住。”顧文昌勸慰著。
這裡不僅是昌樂的回憶,也是皇后娘娘思念女兒的地方。
昌樂被說服了,“那我要把畫帶走,那可是你畫的。”
“我回去給你重新畫一幅,”顧文昌低頭親了親她的唇。
昌樂開心,“走,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書房。”說著拉著人就去書房。
“我書房佈置的可漂亮了。”
正殿西側是書房,靠窗的紫檀書案上,鋪著一整塊青玉,溫潤如凝脂,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,無一不精。
筆是湖州精選紫毫,墨是徽州御製的紫玉光,硯是端溪老坑的“天青凍”,鎮紙是一對和田粉玉貓貓,案角擱著一隻粉彩瓷缸,整潔如新。
這就叫差生文具多。
昌樂順手拿過那一對粉玉貓貓,“給你,以後用這個,這也是按照我家糕糕做的。”
顧文昌接過,“多謝公主。”
“不用客氣。”昌樂往裡走,一扇精巧的落地罩,是用整塊的黃花梨木透雕歲寒三友的紋樣,松竹梅的枝條相互勾連,又在當中留出一輪圓月門。光線從鏤空處漏出來在地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,像是畫上的水墨。
“好看不?”昌樂拍拍落地罩,“我找父皇要的,”
撒潑打滾要來的。
顧文昌笑著點點頭,“好看,”
罩後面是博古架,東西兩面牆,依牆而立,從地到頂,整整八架。架子是雞翅木的,紋理細密,每一層都錯落有致,陳列著各種昌樂的心頭寶,但現在空空如也。
心頭寶可要帶走的。
北牆便是臨窗大炕,炕是磚砌的,外面包著一層子檀木的護板,打磨得光滑如鏡。炕上鋪著厚厚的毛氈墊子,墊子上是彈松的褥子,最外面罩著一床石青色緙絲炕毯,上面織著海棠紋。
炕上擺放著長方小几,兩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麵對立而放,昌樂脫了鞋上炕,“我的寢宮是不是與春曉院裡很像。”
成婚前,林嬤嬤專門帶人去春曉苑佈置的,但佈置了內室,前面的正堂和他的書房,昌樂沒有插手。
顧文昌點點頭,“很像,嫁給我委屈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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