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文昌摟緊她腰。
昌樂仰頭，看著天慢慢的從黑色變成深藍色，慢慢的，顏色變淡，變成靛藍色。
“太傅，我們要去山上看日出麼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顧文昌摸摸她的手，“冷麼？要不要換個方向坐。”
“不要。”昌樂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不夠用了。
她天黑都不怎麼出門。
黑漆漆的，什麼都不看不到，還能碰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人。
現在，天未明的時刻，同樣是黑漆漆的，但有一種萬物復甦的感覺，雞鳴聲，鳥叫聲，還有不知名的蟲鳴聲，好像一切都活了過來。
騎馬到半山腰，有一大塊的平地。
顧文昌率先下馬，把昌樂抱下馬，“冷麼？”
昌樂搖搖頭，有些迫不及的想要撒歡。
顧文昌拉著她的手，拍拍烏玉的屁股，讓它自己去吃草。
“你放手呀！”昌樂掙扎。
顧文昌拉緊，“這前面是懸崖，現在天沒亮，你看不清，一不小心掉下去，那就不是過生辰了。”
昌樂一秒老實。
顧文昌拉著她，走到平地中央，那裡擺放著竹榻，竹榻旁邊有一個四方桌子，桌子上擺放點心和茶。
昌樂驚喜，“你讓人準備的。”
“嗯。”顧文昌拎起茶壺摸了摸溫度，還很燙，他倒了一杯水遞給昌樂，“漱漱口，吃點點心墊肚子。”
“好。”昌樂捧著杯子，望著遠處的山巒，朦朦朧朧的有些看不真切。
天空的顏色已經由靛藍色變成青灰色，慢慢的，像是宣紙上沾染水漬，暈染開。
昌樂漱了口，拿了一塊點心坐在竹榻上，靠在靠背上，悠閒的欣賞著遠處的美景。
顧文昌又倒了一杯熱水，給昌樂捧在手裡。
他坐上竹榻，靠著靠背，一手攬過昌樂的腰，讓人靠在自己的懷裡。
昌樂抬頭，遞過自己吃了一半的點心。
“不好吃？”顧文昌低頭吃下，
“你都沒吃東西。”昌樂靠著他。
顧文昌沒有說話，兩人靜靜的望著遠處的魚肚白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緋色。
“要出來了麼？”昌樂緊張的注視著，雲層邊緣亮起一線金邊，細得像用筆尖勾出來的，那道金線迅速蔓延、變寬，太陽露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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