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坐起身,顧文昌按著,“你做什麼?”
昌樂沒好氣到,“我起來喝藥呀!”
顧文昌這才鬆手。
昌樂轉過身子,接過他手裡的藥碗,看著碗裡的藥湯,抿了抿唇,鼓足勇氣,一手捏著鼻子,一手端著碗,喝了兩大口,又燙又苦又辛辣。
“噦,”昌樂捂著嘴乾嘔。
顧文昌沒想到她現在喝藥也這麼猛,趕緊接過她手裡的碗遞到床幔外。
林嬤嬤接過碗,透過掀開的床幔看到乾嘔的昌樂,趕忙上前,“公主,快喝水。”
昌樂接過林嬤嬤遞過來的水,喝了兩口,甜滋滋的蜜水帶走了口腔裡那股難以言說的味道,也壓下了胃裡的翻湧。
“我還要,”昌樂遞過杯子。
顧文昌接過杯子,林嬤嬤提著壺倒了半杯,擔憂的問道,“公主,身子怎麼樣?”
昌樂擺擺手,表示沒事,扶著顧文昌的手腕,又喝了一大口水,撫了撫自己胸口,眼尾泛著紅,鼓著臉氣憤控訴,“顧文昌,你要害我。”
顧文昌把杯子擱到林嬤嬤手裡的托盤上,又接過春桃遞來的熱帕子,仔細替她擦了擦嘴角,又擦了擦額頭和掌心,才把帕子還回去,擺了擺手,示意眾人退下。
林嬤嬤見太傅照顧的妥帖,便與春桃欠了欠身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順帶掩上了房門。
顧文昌這才道,“人家都是小口小口慢慢喝,你,你就差頭割了往下倒。”
喝個藥,愣是喝出一副要英勇就義的架勢。
昌樂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,“一口一口喝,不苦呀,”說完直接倒在被子上,“我不跟你睡一頭,真討厭。”說著翻個身,一手拉過另一半杯子,繼續睡。
顧文昌孤零零的坐在床頭,昌樂睡在床尾,一床被子墊半個,蓋半個。
乾的漂亮!
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小公主睡哪他就睡哪。
顧文昌在床尾躺下,費勁巴拉的整理好被子,這才安心抱著小公主入睡。
半夜裡,昌樂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,難受得緊,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,也顧不上許多,想要爬下床去吐,卻整個身子砸到顧文昌身上。
顧文昌被砸醒,顧不上迷糊,就聽到昌樂的哼唧聲,慌張的問道,“怎麼了?”
“想吐……”昌樂捂著嘴,聲音含含糊糊的,一心只想著趕緊下床。
腦子裡還剩最後一點理智,不能吐床上,不然她明天肯定嫌棄自己的床。
顧文昌一聽,,趕緊起身,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,也顧不上穿鞋,光著腳快步往盥洗室去。
吐完回來,昌樂整個人軟綿綿的,顧文昌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嘴邊,給她漱口。
“肯定有人咒我,”昌樂一邊小口喝水,一邊唸唸有詞,“是不是有人扎我小人?不然我怎麼會這麼難受?”
“別胡思亂想了,”顧文昌看她臉上全是汗,伸手從她後領探進去,摸了摸後背,也是溼漉漉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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