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水蓉聞言瞳孔震顫,心臟被嚇的停了一瞬,否認的話還沒說出口。
杜許立馬道,“殿下明察,楚如兮犯的事,與定國公府無關,她是出嫁的姑娘,早就不和孃家來往。”
周承宗的目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宋春萱,又望著杜許。
杜許的目光一直落在周承宗,自然注意到他的這個小動作,接著又道,
“這丫頭一進府就說有人仗勢欺人,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了她娘,老夫人年紀大,心腸軟,這才被這居心叵測的丫頭給欺騙了。”
杜許又跪在陳水蓉跟前,言辭懇切的勸說,“婆母,如兮妹妹這是犯了大事,中飽私囊,欺上瞞下,這是要砍頭的,”
“宋春萱這丫頭肯定是知道她娘做了什麼,卻一點兒也不告訴您和老爺,這不是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去得罪皇后娘娘麼?”
“您現在還要保她們麼?”
定國公府是她兒子,誰也不能毀了定國公府。
陳水蓉呆愣的神色鬆動了,耷拉著眼皮,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,“兒大不由娘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”
“老身年紀大了,想管也管不了。”
“外祖母,我不知道,”宋春萱哭求,“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陳水蓉扭過頭,閉上眸子,不再看宋春萱一眼。
“外祖母明白就好。”周承宗抬頭,“來人,把這個私逃的罪犯押送順天府,讓順天府派人即刻送回原籍。”
“是,”一個侍衛拉著宋春萱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宋春萱一邊掙扎一邊求救,“外祖母,救救我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都是我娘做的,我什麼都沒有做。”
陳水蓉看了一眼,便有些猶豫,但對上週承宗的目光,她還是緊抿著唇,沒有說話。
杜許見人被拖走,老夫人也沒有說什麼話,心裡重重的鬆了一口氣,起身望著周承宗,討好的笑著,“殿下,快要到用午膳的時候,殿下不如留下一同用個午膳?”
“老爺也快要回來了。”
“不用,”周承宗起身,望著陳水蓉,似是警告,又似是敲打,“母后宮務繁忙,外祖母沒事就不要進宮打攪母后。”說完便大步離開。
陳水蓉垂著的眼皮被氣的顫抖,直到好一會兒,周承宗走到大門口,陳水蓉抄起茶盞的扔了出去,慈祥的面孔變得猙獰可怖,“好呀,翅膀硬了,連親孃都不認了。”
“我去見她,居然是打擾,不孝的畜生。”
杜許站在一旁沒有說話。
因為她說話,那個不孝的畜生就會落到她的頭上。
嫁進國公府快三十年了,她還是搞不明白,為什麼老國公當初會娶這麼一位當家夫人?當初老國公走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把她一起帶走?
現在禍害子孫。
她兒子楚明獻,僅憑自身本事也能謀得小官;若得皇后與太子提攜,如今縱然談不上風光無限,也足以躋身佼佼者之列。
女兒楚懷君,像誰不好非要像她祖母,也是個腦子不清楚,好不容易得皇后青睞,最後卻得罪皇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