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血液……
“呃！” 赤華悶哼了一聲。
“赤華？”裴雲帆輕喚，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恍惚，念頭剛起，他的身體已經比他的意識先一步做出反應，眨眼間，他已經帶著人回到了蠻荒，而回來的一瞬間，赤華便噴出一口血，支撐不住倒了下去。
“赤華！！”
裴雲帆趕緊接住人。
他瞳孔震顫，視線定格在赤華空蕩蕩的右臂，目光都在顫抖，再看向赤華的臉，上面殘留著一道道裂橫，讓他的心猛地一揪。
剛剛那一瞬間，生死一線。
若是他動作再慢上分毫，赤華怕是就要像那條胳膊一樣，被現代法則徹底絞殺，屍骨無存。
赤華喘著氣，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，比起胳膊被攪碎的疼痛，他心中更多的是茫然和不解。
明明之前他借用裴雲帆的能力，殺了那幾個現代人都沒事。
為什麼這次失敗了？
“赤華…”裴雲帆見懷裡人沒有一點想要解釋的意思，聲音帶上哽咽，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裴雲帆的聲音裡裹挾著無盡的驚恐與深深的害怕，眼眶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泛紅，厲聲地質問，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中擠出。
“你究竟在著急什麼？！”
說完，他止住了質問的語氣，畢竟赤華在嘗試前就告訴他了，是他的錯，他當時腦子發熱，眼裡只想著赤華主動牽他的手了，壓根沒有意識到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。
“是我的錯，我明明知道那很危險，我不該讓你嘗試的。”
“斷掉的手臂…要怎麼辦才好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裴雲帆整個人變得低沉和壓抑，憤怒與自責如洶湧的潮水，在他心中不斷翻湧，雖然他一刻不停地給赤華輸送能量，可斷臂處流出的血還是讓他害怕，然而，越是緊張，他腦子越是變得從沒有過的清醒。
“我沒事，別擔心。”赤華的氣息微喘，但聲音還算平靜。
裴雲帆看著他遊刃有餘的模樣，又氣又急，忽然，他像似頓悟一般愣了一下，繼而再次看向懷裡的人時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靜。
“赤華，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想復刻我穿越時空的伴身能力？你留在我身邊，不是因為我好，而是為了獲得這個能力，你不想再依賴我，而想獨自去現代，是不是？”
赤華臉色有些蒼白，有被痛的，也有被裴雲帆忽然的話嚇的。
這人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？
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。
因為裴雲帆說的是事實。
他就是想要裴雲帆的伴身能力，其他人或許不行，但是他的伴身能力便是“複製”和“賦予”，只要他想，他可以複製任何獸人的能力。
雖然穿越時空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，又有現代的壓制，但他也覺得只要慢慢摸索出規律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，但偏偏出現了問題。
裴雲帆看著赤華的反應，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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