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臨近中盤,雙方邊地已佔的很好,若看勝負,便只看中盤對殺。
於是沈霜見不得不與謝驚回在中盤開戰,可謝驚回偏偏仍是不留後手,又一頭扎進黑棋包圍圈,毫無疑問,自然是盡數被沈霜見圈住。
可即便如此,謝驚回面上卻依舊從容,他唇邊噙著柔和的笑,又落一子,徹底將自己白棋的大龍遞到了沈霜見的手中。
此時棋局,謝驚回的白棋已如黑棋屠刀下的病獅,只剩最後兩口氣,只要沈霜見主動的靠上來,斷了白棋最後的兩口氣,勝負便會定。
於是退了一局的沈霜見終於提子,纖長如細竹,膚光勝雪的手指夾住黑子,主動朝白子靠近。
一子既下,他收下了白子宛若投誠般主動送來的籌碼,只差一步,他便能贏下謝驚回這一局。
此時,謝驚回卻突然輕笑一聲,他指尖棋子輕落,原本緊密糾纏的黑白兩色棋子,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換。
白棋終於亮起爪牙,將自己藏匿的極好的包圍圈串成,他反打吃黑棋,試圖將沈霜見的黑棋大龍絞殺。
在棋局之上,謝驚回本無力迴天,沈霜見若依舊避而不戰,斷的徹底,謝驚回便會滿盤皆輸。
可同樣的,糾纏的大龍瞬息萬變,沈霜見若主動靠上來,謝驚回的刀鞘便會比沈霜見更快一步,直抵沈霜見的咽喉。
至此,黑棋已無氣,只差最後一口,便會被白棋蠶食,沈霜見知道,是自己棋差一招。
他垂下眼眸,已不想再負隅頑抗,他從棋盒中撿了兩枚棋子,還未提起,便聽見謝驚回率先道出一聲:
“我輸了。”
他將兩枚棋子落在棋盤之上,輸的心甘情願。
“本來該是我輸的。”沈霜見神情淡淡,將事實原原本本的敘述。
“是我勝的太險,認輸又何妨。”
謝驚回一顆顆的撿回棋子,嗓音溫醇低沉:“我本以為,你不會靠上來了。”
“這盤棋裡,無論我怎麼誘惑,怎麼將籌碼送到你手裡,你都不肯主動糾纏上來。”
謝驚回唇邊笑意漸淺,他合上棋子,轉而抬眼去看沈霜見。
他的眉目依舊沉靜,黑如永子的眸微微顫動,藏了無數細膩的千絲萬縷。
“若你再避一步,我便會投子認輸。”
第40章 醉酒
窗邊的光總是明亮,它打在沈霜見光潔雪白的側臉,如穿透晶瑩的霜花,融化了靜默流淌的冷。
“霜見,其實從一開始我便是輸的,你若不避,我連中盤都下不到。”
下棋如默心,有人穩紮穩打,一路拖進官子去計較那一子半目,而有人兇悍強勢,主動靠上對殺。
謝驚回本想將白子盡數拱手相讓,他若不避,轉身迎上,謝驚回便不會汲汲營營的算計,最後強行吞掉黑子。
屋內靜寂無比,只有各個角度放置的鏡頭仍在運轉。
【這就是有錢人的愛好嗎,看完書就下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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