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心懷不軌的壞人,帶著不可名狀的想法,如陰司地獄裡的孤魂,徘徊在沈霜見的身邊。
他們教沈霜見撒謊,逼他喝酒,那麼下一次呢,要做什麼?
要讓沈霜見從溫室裡逃出來,到這個處處冰冷的世界裡,和他私奔,和他一起對抗自己這個兄長?
不合時宜的,沈斯閒突然想到了那些他以前覺得幼稚,愚蠢的童話故事。
天真愚昧的公主生活在佈滿荊棘的高塔,她被保護的很好,衣食無憂,每天唯一苦惱的事情,就是該穿哪件漂亮的衣裙,戴哪個最閃亮的寶石。
可偏偏有一天,高塔外突然來了很多要拯救公主的王子,他要帶她奔向自由,奔向荊棘外的世界。
他穿過荊棘來到窗前,用一個膚淺的吻,帶走了嚮往自由的公主。
在故事裡,他是披荊斬棘,勇往直前的勇士,他解救了公主,把她從一個城堡裡,帶到了另一個城堡。
換做以前,沈斯閒大概也會順從故事的正解,它怎麼寫,它就怎麼看。
可現在,想到這些幸福美滿的故事,沈斯閒卻只覺得它黑暗又荒謬。
帶走的公主的,不是勇者,而是惡魔。
望著沈霜見那雙茶褐色的剔透眼眸,沈斯閒從其中看到了淡淡的不解和疑惑。
他好像什麼都不懂,在清冷和疏離的保護色下,他的底色是柔軟而懵懂的,是脆弱的,是需要守護的。
在此時此刻,沈斯閒突然想到幼年母親給他講那些童話故事時,面對沈斯閒追問是不是王子最愛公主時,她溫柔細膩的解答。
他記得,記得母親說不是。
她說。
“最愛公主的,從來都不是王子,而是國王。”
於是沈斯閒突然發現自己的無奈,他來時想的所有應對方法,全部失了效。
他知道,強硬之下,沈霜見唯一會留給他的,就是無言的拒絕,而後繼續不歡而散。
在心底一聲長久的嘆息後,沈斯閒卻突然話鋒一轉,冷冷的看向了不遠處的謝驚回。
“謝先生。”
他虛虛攥著沈霜見的手,突然說了意味不明的話。
“多謝你昨夜照顧霜見,京郊那塊地皮的開發的成功,逃不開是謝沈兩家多次合作的原因,等過後閒下來,我會帶著霜見去謝家拜訪。”
謝驚回聞言,卻並未圓滑的揭過去,他抬眸與沈斯閒的目光對上。
“霜見能來,榮幸之至。”
他挑眉時轉動指節戒指,忽的輕笑。
“謝某,掃榻相迎。”
這明明表面和諧的不行,可就是叫人覺得硝煙四起的氣氛,也同時被鏡頭全部收進了直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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