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淪落到什麼下場,不好說。
母親跌下樓梯時,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又浮現在夏薇眼前。
那家別墅的男主人醉醺醺輕飄飄的,一臉的晦氣對警察說:“自己沒站穩,摔下去怪誰?不過是摸一下而已,反應那麼大幹嘛?一個女人,穿這麼不檢點,擺明了勾引我嘛,還裝上了!”
那時的夏薇看著母親身上薄薄的舞蹈服,長袖,長褲,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,可,是為了教學才這麼穿的。所有的舞蹈服,都這樣,為了讓人看清肌肉發力點。
母親的這套,已經很保守了。
外面還披著寬鬆的外套。
那時才12歲的夏薇,伏在母親的屍身上哭。
那家男主人被帶走時說了句:“小的這個,身材也不錯……”
……
夏薇深深吸了口氣,看向眼前的令緘行。
她有離開他的骨氣嗎?
——沒有。
與其淪落到不知哪裡,至少,跟著他,不算最糟糕。
就算是囚籠,也是鍍金的。
等過幾年,他膩了……他應該很快會膩掉的吧?
然後,她就可以拿著他給的那些“零花錢”,去這座城市的高檔小區買一套帶豪華安保的住宅,把刁老闆還有舅媽那種人都隔絕在外。
她還可以盡情地跳舞,努力成為最出色的那種舞者。
到時候,出入豪車,周圍的人都彬彬有禮,再也不會有那些猥瑣油膩的目光打量她。
就算有,憑藉她“曾是令緘行的女人”這個身份,要打她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。
夏薇悽楚地笑了笑。
她必須留在他身邊,搏一個未來。
“你知道我逃不掉的,”她低聲說,“我能去哪裡?”
“過來。”他說。
夏薇的身子顫了一下,試圖做最後無望的爭取:“能不能,不用那些珠寶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在他令人發怵的沉默中,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去。
“啊!”
她尖叫一聲,瞬間天地倒轉,被他毫無預兆地按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