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醫生一不小心又爆了粗話。
然後捂嘴。
夏薇沒忍住,扯了扯嘴角,謝醫生看著她,也吐吐舌頭笑了。
“你別給先生告狀啊,”謝醫生有些心虛地說,“我們做牛馬的不容易,這種錢多事少的活兒可不好找,我可不想換東家。”
夏薇沒忍住又笑了笑,“好。”
她很羨慕謝醫生,無憂無慮的,一定是個很幸福的女人。
她的傷漸漸又好了些。
舞蹈功課落下很多,她問過令緘行,然後讓嚴管家在靜園裡為她準備一間專門的練舞房。
練舞房的位置不知道是誰選的,三樓,朝南,很大的一間,挨著令緘行的書房。
她推開那扇練舞房的門。
幾面牆的落地鏡映出她纖細優美的身影,她對著鏡子,一條手臂高舉過頭頂,指尖向上延伸,另一條手臂橫在胸前,腳尖微微點地,形成一個很標準的舞蹈起手式。
然後,她僵住了。
鏡子裡映出的,是夢魘中那間刑房……
她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,慢慢跪倒在地上。
她抖了很久,很久。
直到傭人來輕輕敲了敲門,“小姐,先生快回來了,您該去準備了。”
那天夜裡。
她比以往的任何一夜都像一隻碎掉的玩偶。
令緘行咬她,“薇薇有心事?”
她張了張嘴,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,從喉嚨裡擠出難聽的氣聲:“沒、沒有。”
她不敢說有。
“那,專心點。”他狠狠地。
第二天,第三天……
每天,她都去那間練舞房。
可每天,從鏡子裡看見的都是那一夜的刑房。
她試著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做一個大跳,但,做出一字馬舞姿的瞬間,另一夜,在花園裡的記憶毫無預兆地闖進來……
她從半空中落下,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蜷了好久,發現,自己好像沒辦法跳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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