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吭聲了。
今夜的他,好像就是在故意找茬。
望著他那雙冰冷的、帶著惡意和戲謔的眼睛,她的腦中轉過許多念頭,最後,伸出指尖,在鎖骨下第一顆已經被他半扯開的紐扣上頓了一下,慢慢解開。
隨後是第二顆、第三顆……
乖一點,或許能被折磨得輕一點。
這是這些日子,她在服侍他時學會的唯一一件事,並不十分確定,但至少,有機率。
他眼底的戲謔更重。
就那樣看著她,沒有任何指示。
她從那殘忍幾乎溢位來的視線裡讀出了兩個字——不夠。
她不由得咬住唇,低垂下優美的脖頸,雙手近乎機械地褪下尚還披在肩頭的衣物。
她打了個寒顫,發著抖,不敢抬頭。
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,那徹骨的寒意和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就消失,逃走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自己釘在原地。
無所謂了……
夏薇,無所謂了。
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著自己,你身上,還有什麼是他沒看過的?
每一寸,都屬於他。
早就不是第一次了。
她就這樣跪在他腳邊,許久,大約是他終於欣賞夠了,又或許是不耐煩了,她才聽見他輕聲說:“怎麼擺,還要我教你嗎。”
夏薇的身子又顫了一下,把唇咬得更緊。
不敢怠慢,手腳並用地從他腳邊爬起來,爬上那張低矮寬大的沙發,躺上他的修長有力的大腿,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他重新拿起檔案。
一邊看,一隻就像在漫不經心地撫著什麼解壓的抱枕。
手勁卻重得嚇人。
那份檔案就好像永遠也看不完。
她熬著,忍著,淚水無聲長流,浸溼了他深黑色精工細作的西褲。
“叮……”
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擺弄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,挪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