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,她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,整個人縮成一團,手和腳都使不上半點勁。
透過滿臉的淚水,她看見他一手解開了腰間的鎢金皮帶扣,金屬和皮料摩挲西褲的窸窣聲讓她又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,求生本能下,她拼了命地往外爬。
她爬到走廊,冷白色的燈光近乎刺眼,半天,也才爬出去一點點。
“小姐!”
忽然,她聽到一聲傭人的尖叫。
哐當——
傭人手上端著的托盤打翻在地,震驚地看著她的樣子,嘴唇發抖,說不出話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她流著血,向那個傭人虛弱地伸出手,“救命……他會打死我的,救命……”
可那傭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抬頭,驚恐地往她身後看了一眼,又深深低頭彎腰,轉身就跑著消失在了走廊轉角。
夏薇的手無力地垂下來,淚水劃過她巴掌大的臉頰,在小巧的下巴上匯聚,滴落。
她哭得喘不過氣,不敢回頭,卻從前方的一個落地花瓶裡看到身後那個男人逐漸逼近的身影,手裡還捏著那根讓她心神俱裂的皮帶——
噠。噠。噠。
不疾不徐的腳步聲。
“啊——!”
……
靜園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,所有的傭人們都朝這邊趕來,可,當最初趕到的那幾個傭人看清眼前的情形後,都有默契地向後退去,還把其他試圖上前查探情況的人攔在了走廊外。
嚴管家也匆匆披衣趕來。
一邊步履匆匆,一邊已經有跟隨的傭人向他彙報了情況。
“叫謝醫生準備好急救,”嚴管家一邊往這邊趕,一邊吩咐,“把餘醫生也叫起來。戒嚴,今晚的事誰要是敢多嚼舌頭一個字,該知道後果。”
“是!”傭人們臉色倉皇地去辦了。
謝醫生早就聽到動靜往這邊趕,在走廊上撞到嚴管家。
嚴管家把她攔住:“先生在前頭呢,沒有吩咐,咱們都只能在這待命。”
“他會打死她的!”謝醫生的眼裡滿是怒火,推嚴管家,“讓我過去!”
嚴管家伸手把她攔得死死的,寸步不讓,“你該知道是誰給你發薪水。”
“先生練過泰拳,和自由搏擊,每次都是好幾個陪練一起上也不是他對手,你就這樣讓他打小姐?真的會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!
“嚴彬,你還有沒有點人性!”
嚴管家一張嘴抿得死緊,不說話,也不讓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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