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就在這時。
“叔公——!”
一聲急切的呼喊闖入了他的耳際!
沈星河一凜,眼角餘光瞥見沈明非掙脫了好幾個賓客的阻攔,不管不顧地朝他跑來。
瞬間,沈星河動了!
他手腕一握車把,重型機車發出一陣猛獸般的轟鳴,連人帶車向右傾倒,以一個極限擦地的角度側滑出去——在地面上帶起一連串刺眼的火花。
他不得不動,不然沈明非那傻小子會有危險。
就在同一瞬間,勞斯萊斯也動了!
勞斯萊斯向另一側猛打方向盤,與沈星河的機車堪堪擦過。
刺啦——
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交錯聲。
勞斯萊斯就像一頭咆哮的巨獸,狠狠撞上綠化帶裡的一棵小樹,碗口大的樹幹被撞斷,枝葉嘩啦啦砸落下來,把車頂砸出幾塊凹陷,隨後就砸到了沈星河原本的位置。
勞斯萊斯頓挫一下,猛又加速,衝進了夜幕深處。
沈星河單腿撐地,喘著氣。
他的另一條腿上鮮血淋漓,皮褲被刮破了長長一條口子,是剛剛錯車時劃過地面的擦傷。
“……呸。”
望著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,他吐出一口帶著土腥味的唾沫。
令緘行這司機,他到底給多少錢啊?進能用消音手槍一言不合就傷人,退能用勞斯萊斯極限距離差點撞人……以這司機的車技,這踏馬都能去跑巴音布魯克拉力賽了吧?
還有沒有天理了!
“叔公!”
沈明非鬼哭狼嚎著,撲到他跟前,“你沒事吧叔公?!”
少年的臉上滿是急切和憂慮,見著他腿上血乎拉碴的傷口,又大驚小怪,“你流了好多血!”
“你衝什麼衝!衝什麼衝!”沈星河沒好氣,抬起巴掌就朝沈明非後腦勺呼去,一連呼了好幾下,還不解氣,“嫌命大啊!小時候滑板都玩不利索,這會兒湊這種熱鬧!”
“你還說我!”沈明非捂著後腦勺,眼圈都紅了,“我、我告爺爺去!”
“你!你……小兔崽子!”沈星河都要被他氣吐血了。
然而,看著他那一臉要嚇哭的樣子,終究是嘆了口氣,原本還要呼他的巴掌就沒呼下去,改為放在他一頭蓬鬆柔軟的短髮上用力揉了揉。
“小兔崽子!”他又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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