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如羽毛的兩個字。
她望著他說不出話來,也想要扯出一個笑容,眼圈卻不知不覺發了紅,千言萬語,都哽在了嗓子裡。
他也沒有再說話了,只噙著笑意注視著她,就像一隻慵懶的大貓。
許久,還是她先開了口,“怎麼老看我。”
“你身上這件衣服,”他說,“是去年的秀場款,穿在你身上比模特好看。”
她一怔,原本還有些哽咽的聲音就哽咽不下去了,也破涕為笑,“高仿的。”
低頭看了看自己,很狼狽,一身兩天沒換的髒兮兮的工裝被扯脫了所有釦子,露出內裡的尼龍小背心來,手腕上一圈烏青,是在與那個男人的撕扯掙扎中落下的痕跡。
本來她都沒注意到。
這時只覺得一陣陣的疼痛。
沈星河朝她走來。
伸手替她攏了攏衣襟,頓了一下,又微微上移,一點點,慢慢地,用指腹撫上她的臉。
一陣過了電般的酥麻順著被他觸碰的肌膚傳遍了全身。
夏薇整個人都有些僵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,沒想到他會這樣。
她印象中的那個沈星河,從不逾矩,不會對女孩子亂摸亂碰。
可,這次……
她的心,漸漸跳得有些快。
臉上一陣陣發燒,卻沒有躲開。
感覺到他的指腹微微用了力,從她的臉上擦去了什麼東西,隨即,又聽見他轉頭吩咐伺候在一旁的傭人們,“把那邊的水拿來。”
伺候在一旁的兩個傭人。
此時心中都震驚無比,就在剛剛,這位夏小姐被老管家領進堂屋時,老管家還向他們示意了一眼要防著點這個女人,是那種需要打發的外客。
卻沒想到,老管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。
這哪是什麼外客啊,他們在老宅伺候這麼多年,也算是看著小老爺子長大的,從來就沒見過小老爺子對哪個女人這麼親暱過。
兩個傭人的心中翻起驚濤駭浪。
面上都極恭敬,一個按照沈星河的指示,從堂屋裡那張用來待客的茶席上端過一隻青瓷淺盞,淺盞裡備著用來浸茶的清水,另一個端過一隻精緻的小盤,小盤裡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塊潔白手巾。
沈星河取過手巾,蘸了些清水,替夏薇一點點擦掉臉上厚重的妝容。
那層已經覆蓋了她許久的、悶得令人透不過氣的偽裝逐漸褪去,濃郁的脂粉氣散進還帶著楓葉清香的廊下空氣中,又漸漸地消失無形。
夏薇微微閉上眼睛,沒有動。
任沈星河輕柔地替她擦拭著,就好像在替她完成一件讓她已經很疲憊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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