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河看她神色,察覺到自己說錯話。
於是散漫地笑了笑,“讓小傢伙自己去玩,他不會有事的。薇薇,後山的野柿子熟了,還有一望無際的銀杏樹,這個時節特別漂亮,明天我帶你去看看?”
“我沒有心情……”
“天天悶在屋子裡要悶壞的,”沈星河又笑,“還是說,跟我一起出去散步,就那麼無聊?”
“啊,沒有……”夏薇連忙否認,不知為何,看著他那雙噙著璀璨笑意的眼睛,耳朵尖一點點紅了。
她趕緊側過頭去,“我,我要回房休息了,明、明天見。”
一路快步穿過迴廊,心跳得還是有些亂.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不該、不該對沈星河有任何非分之想的,他們只該是朋友,她……早就沒有資格去喜歡一個像他這麼好的人了。
回到房間,她關上門。
渾身就像脫了力似的,慢慢地滑坐到床上。
她的指尖,無意識地輕撫著自己的小腹,小腹深處的那塊晶片早就被取出來了,可,時不時她就會有一種幻覺,就好像那塊晶片還在,如附骨之蛆,如影隨形。
或許,這一生一世,她都無法真正擺脫那個男人。
她把自己蜷起來,止不住地發抖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夏薇起得很早。
這是她多年前還練舞時就養成的習慣,後來,雖然沒法再跳舞了,晨起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。
她洗漱完畢,把一頭長髮鬆鬆挽起,換上一身寬鬆的衣衫,推門走到廊下。
廊下的楓葉五色斑斕,在還帶著些許涼意的風裡簌簌地落著,外頭的小天井裡站著一個年輕男人,側對著她,身上也穿著一件寬鬆的薄毛衫,正在看那些飄落的楓葉,手裡還握著一杯冒著嫋嫋熱氣的茶。
“沈星河?”她喚了聲。
沈星河轉過身來,望著她,笑了一下,“薇薇。”
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她問,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等人。
“我說過今天要帶你去後山看野柿子樹的,忘了?”他噙著笑意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好聽。
她怔了怔,還真差點就忘了,只要一想起昨天他對她說的那句話她就耳朵尖發燙,有心避嫌,可,萬一人家沈星河根本沒有別的意思呢?
她有些拿不準。
她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,小時候,家裡還沒破產時,雖然圍著她的小少爺一群一群的,但他們每個都對她好殷勤,孔雀開屏似的爭先恐後表現自己。
後來,遇到了令緘行。
那個男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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