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結束通話電話。
眸光微垂,看見了一旁夏薇失落的眼神。
“薇薇……”
他啞聲喚,試圖告訴她這種活動是多無聊,可她顯然是生氣了,一扭頭,自顧自地就要離開。
“我公事很多,沒時間陪小孩子瞎胡鬧……”他望著她的背影,還是試圖解釋。
“你和你的工作過去吧!”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,她怒氣衝衝地踏出了房門。
他站在原地,久久凝望著她離去的方向,罕見地有了一絲不確定——
剛剛,是不是應該答應那個小傢伙?
……
夏薇怒氣衝衝地離開了主屋,快步來到花園裡。
已是深秋末尾,花園裡的薔薇花陸陸續續有些開敗了,她的視線落在一片殘瓣上看了一會兒,更覺得喪氣,那個男人,意志如鐵,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主意了。
可她,好想出去,好想見明熙。
她不知道明熙的這趟邀約是不是沈星河給她製造的逃跑機會,但,不管是不是,她都不想繼續被困在這座夏家舊花園裡。如果真的就此被那個男人囚禁一輩子,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。
咬了咬牙,一轉身,她又氣勢洶洶地去找那個男人。
是在起居室裡找到他的。
他又坐在那張她父親很喜歡的搖椅上,兩條長腿無處安放般支出去很遠,骨節分明的手指交叉著,輕輕支在下頜上,盯著空氣裡的一束塵埃,像是在考慮著什麼事,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想。
他今天沒抽雪茄了。
但她還是想叫他從父親的搖椅上起開。
然而,一想到自己來找他的目的,她只能把將他轟出去的衝動忍住了。
“令緘行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他轉過頭來看她,那張線條分明如雕刻的臉在舊起居室有些昏昧的光線下,顯出幾分近乎不真實的柔和:“薇薇。”
他念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沒再說話了,一雙幽暗的眼眸就那樣安靜地注視著她,專心致志,等著她的下文。
她嚥了咽口水,鼓足勇氣:“你……能不能,讓我去陪著明熙入學?”
不等他回答,她又急急地說,“我知道你忙,我自己去就可以!明熙還那麼小,他一個人去陌生地方真的會害怕!而且、而且,你總不可能關我一輩子,你得讓我出去透透氣!”
她一口氣連珠炮似的說完。
胸脯起伏,等待著他的反應。
他不置可否,還是長久地注視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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